母娘娘过诞辰,黄叔家的牛是村里最壮的牛,他会牵他家的牛在场坝那边绕圈踩出一道沟,外婆家全村的人,就脱了鞋跟在后面踩新土。”
“只有这天,我们小孩子踩土才不会被骂。”
“他们说我们是地母娘娘最喜欢的泥猴。”
老八文吉迫不及待炫耀自己曾经参与过的经历。
听他说的这么有趣,没有参与过这个活动的王清一等人,满是迫不及待,恨不得吃了饭就赶紧出去。
“好了,开饭吧。”
他们聊天的时候,吕菊幺那边已经带着家里的女眷完成了必要的仪式。
王承业连忙起身将人搀扶着坐在文大壮身边。
所有人全部都落座,文大壮端起手中的酒碗,“感谢地母娘娘,感谢上天,今年没有什么风雨,让咱们老百姓过了一年的安稳日子。”
“也感谢咱们所有人,咱们辛苦地劳动,没有辜负脚下这块土地,也没有辜负上天给的面子。”
“来,都举起碗,这一杯,敬地母娘娘!”
文大壮说完,将碗里的酒洒了一点到地上,其他人都照做,只是女眷和小孩的碗里是茶。
“第二杯,敬咱们自己,今年都辛苦了,干杯!”
这次文大壮喝了一大口。
“好了,别光喝酒了,吃饭吧,动筷子吧。”
吕菊幺说完,先夹了第一筷子,其他人才跟着动筷。
小孩们那桌,吃的头都抬不起来,只听见筷子与碗的碰撞声。
文彩梅吃了几口,一回头,瞥见王承业又被大哥灌酒了,无奈:“哥,承业昨天晚上就喝醉了,今天还让他喝,你们别这么灌酒!”
“哎呀,彩梅,你管他们男人怎么喝的,难得今天过节,高兴,随他们去,醉了就睡呗,快吃啊,这么多菜。”
吴芳芳对着文彩梅说话的语气还算正常,但她扭头询问王昭明的时候,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昭昭啊,有什么想吃的?大舅母给你夹。”
“都是自家人,别客气哦。”
王昭明将嘴里的菜咽下去,“谢谢大舅母,我可以自己来,你们都要先顾好自己。”
“听听听听,还是姑娘才能说出这么贴心的话,家里那些臭小子…”
这段话都还没说完,大舅母便看到小儿子那不忍直视的吃相!“你们不要把手放到碗里面去抓,你饿死鬼投胎呀!”
“你们几个能不能照顾一下你弟弟?不要光顾着吃,脸都快埋到碗里面去了,把他的头扶起来!”
吕菊幺也无奈地别过脸,“算了算了,今天过节,随他们几个怎么吃吧。”
饭后,太阳还未下山,外面就热闹起来了。
王昭明听见外面有人在喊几个舅舅的名字,招呼他们赶紧去场坝那边。
反正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几个男人酒也不喝了,招呼所有人出门。
他们到的时候,场坝上已经来了不少人。
村里的黄牛也就位。
等了一会儿,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出来主持大局。
他高声喊了一句,“踩土迎丰~~”
赶牛的老翁动了起来。
村里的人立即排排走在牛的屁股后面。
王昭明带着新奇感脱去鞋袜,光脚踩在刚翻起来的泥土上。
泥土刚被人踩过,还带着未散的潮气和温热。
这是第一感觉。
然后是粗粝,随即又被那种厚实而温热的触感缓缓包裹。
闭上眼,王昭明听见脚下这块土地发出的深沉呢喃,像是娘哼的民谣小调,像是夏日里的清风。
这一瞬间,风调雨顺不再是一个虚无的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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