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术抬眼看向铁木真,建议道,“全军休整三日,养精蓄锐。同时,派斥候深入乃蛮境内,探查地形、布防、粮草囤积点,摸清太阳汗的虚实。待士气复振,军备整备完毕,再徐徐西进,稳扎稳打,方能万无一失。”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众将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速不台攥紧了手中的弯刀,眉头紧锁,显然还未完全接受“暂缓进攻”的建议;者勒蔑也收起了战意,低头沉思,显然也认同木华黎与博尔术的判断。
铁木真的目光,始终落在舆图上的乃蛮疆域,目光深邃,没有立刻表态。
他知道,木华黎与博尔术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这些年,他历经无数征战,从班朱尼河的绝境中爬起,从十三翼之战的失利中复盘,深知“骄兵必败”的道理。乃蛮部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太阳汗虽昏庸,却并非毫无反抗之力。
他看向帐外,漠北的长风呼啸而过,卷起大帐的边缘,发出“猎猎”的声响。风里的血腥味渐渐淡去,却多了一丝酝酿风暴的压抑。那风,像是在催促着他西进,又像是在考验着他的谋略。
片刻后,铁木真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阶下众将,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令!”
诸将同时躬身,齐声应道:“谨遵大汗令!”
“全军休整三日!”铁木真的声音响彻大帐,“三日后,拔营西进,直取乃蛮!”
众将同时一怔,随即眼中燃起更盛的光芒。
“三日休整,养精蓄锐,待我军士气复振,再图西进!”铁木真顿了顿,目光落在速不台与者勒蔑身上,下令道,“速不台、者勒蔑!”
“末将在!”两人同时抬头,眼神里的战意重新燃起。
“你二人率一万铁骑,先行西进!”铁木真的目光锐利如鹰,“沿途探查乃蛮边境的布防、山川地形,摸清太阳汗的驻军动向与粮草囤积点。切记——只许诱敌,不许死战!不得与乃蛮主力交锋,务必保存实力,将他们引向我军预设的战场!”
“遵命!”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大步离去。脚步踏在帐外的草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博尔术、赤老温!”
“末将在!”
“你二人率两万铁骑,押运粮草,整备军械!”铁木真吩咐道,“三日后大军启程,沿途收拢归附的小部族,将其部众编入蒙古千户,扩充我军实力。同时,整备战马、军械、粮草,确保大军西进无后顾之忧。”
“遵命!”博尔术与赤老温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木华黎!”
铁木真的目光落在木华黎身上,语气温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托付重任的重量:“你留守黑林大营,负责安抚降众,整编克烈部部众。将克烈部的牛羊、草场、部众尽数整合,建立稳固的后方。”
“此外,”铁木真补充道,“派遣使者前往畏兀儿、哈剌鲁两国,晓以利害,劝其归附。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便是大功一件。”
“末将领命。”木华黎躬身行礼,语气郑重,“大汗放心,末将必守好大本营,整军经武,为大军西进筑牢根基。”
铁木真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众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诸位,克烈部的覆灭,只是大漠一统的开始。乃蛮虽强,却终是我蒙古铁骑的垫脚石。三日后,让我们一起见证,苍狼如何踏平乃蛮,一统漠北!”
“谨遵大汗令!”诸将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夜空,在漠北的草原上久久回荡。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斡难河与克鲁伦河之间的草原上,三万蒙古铁骑集结完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草原之上,给枯黄的草尖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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