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睹。
对外,直鲁古刚愎自用,狂妄自大,全然不懂睦邻之道,对西域臣服的藩属国百般苛待,动辄索要重贡,稍有怠慢,便发兵征讨,肆意屠戮。昔日忠心归顺的畏兀儿、哈剌鲁等部落,渐渐心生不满,纷纷脱离西辽控制;中亚大国花剌子模,在国王摩诃末的统治下日渐强盛,见西辽国力衰弱,也不再年年朝贡,反而频频派兵东进,蚕食西辽西部疆域;北部的钦察、康里部落,更是直接起兵反叛,与西辽朝廷兵戎相见。
内有朝中腐败,民不聊生;外有藩属反叛,强敌环伺。此时的西辽,早已不复当年盛世荣光,如同一位病入膏肓的老者,气息奄奄,风中残烛,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而直鲁古依旧浑然不觉,整日在皇宫之中饮酒作乐,看舞听曲,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一场灭顶之灾,已然悄悄降临。
这场亡国之祸的始作俑者,正是乃蛮部太阳汗的儿子——屈出律。
话说当年成吉思汗一统漠北,先后击败札木合、王汗,最后挥师北上,与乃蛮部太阳汗决战于纳忽山。太阳汗狂妄自大,兵败身亡,乃蛮部就此覆灭,部族百姓要么归降蒙古,要么四散逃亡,屈出律作为太阳汗的嫡子,侥幸在乱军之中捡回一条性命,带着十几名心腹亲兵,一路向西,仓皇逃窜。
他一路风餐露宿,躲避蒙古骑兵的追剿,饿了吃野草、猎野兽,渴了喝河水、嚼冰雪,衣衫褴褛,狼狈不堪,昔日高高在上的乃蛮王子,沦为了丧家之犬。可即便如此,屈出律的野心,却从未磨灭,反而愈发膨胀。他深知漠北之地,已成成吉思汗的天下,自己再无立足之地,杀父灭族之仇,又不能不报,思来想去,他将目光投向了西边国力渐衰、君主昏庸的西辽,心中生出一条毒计:投奔西辽,骗取信任,暗中积蓄力量,伺机篡夺皇位,借西辽的兵马,向成吉思汗复仇,重建乃蛮霸业。
屈出律此人,天生阴险狡诈,城府极深,擅长伪装逢迎,心中满是权谋算计,却无半分治国安邦的才能,更无半点感恩之心。他带着仅剩的几名亲兵,历经数月颠沛流离,终于抵达西辽都城虎思斡耳朵。
来到皇宫之外,屈出律特意换上破旧的衣衫,抹去脸上的尘垢,整理好仪容,对着皇宫侍卫跪地叩首,声音哽咽,满脸悲戚,恳求侍卫通报:“烦请侍卫大人通报陛下,臣乃乃蛮王子屈出律,家父太阳汗被蒙古贼子铁木真所杀,部族覆灭,家国沦亡,听闻西辽陛下宽厚仁慈,乃西域共主,特来投奔,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虽万死不辞!”
侍卫见他虽是落魄,却气度不凡,又听闻是乃蛮王子,不敢怠慢,连忙入宫禀报直鲁古。直鲁古此时正与妃嫔饮酒作乐,听闻有亡国王子前来投奔,一时心生怜悯,又觉得收留屈出律,能彰显自己的仁厚,当即下令,召屈出律入宫。
进入皇宫大殿,屈出律看着殿内金碧辉煌,歌舞升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瞬间收敛,跪在大殿中央,头埋得极低,声泪俱下,泣不成声:“臣屈出律,拜见西辽陛下!家父遭铁木真毒手,部族尽灭,臣无处容身,只求陛下收留,臣愿终身侍奉陛下,镇守边关,抵御蒙古,以报陛下大恩!”
他言辞恳切,哭声悲切,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忠心耿耿、国破家亡的可怜人,全然不提自己的野心与算计。直鲁古本就昏庸懦弱,见他这般模样,更是心生恻隐,再加上屈出律巧言令色,句句拍着直鲁古的马屁,夸赞他是西域圣君,直鲁古顿时龙颜大悦,当场拍板,收留屈出律,留在宫中任职。
为了拉拢屈出律,直鲁古更是做出了一个让他悔恨终生的决定: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西辽公主,许配给屈出律为妻,封屈出律为驸马将军,统领一万西辽兵马,镇守东部边境,掌管边关赋税与兵权。
屈出律心中狂喜,表面却依旧恭顺,对着直鲁古三拜九叩,谢主隆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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