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赤脸色涨得通红,周身气势骤升,手按在腰间弯刀刀柄上,怒声喝道:“察合台!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一心为蒙古西征大业,为数万将士的性命着想,岂容你肆意污蔑!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不念情分又如何?”察合台也反手握住弯刀,眼神凶狠,丝毫不惧,“我蒙古铁骑横扫天下,灭塔塔儿、破乃蛮、平西辽、屠撒马尔罕,从来都是强攻制胜,何曾对一座孤城卑躬屈膝?依我之见,即刻全军出击,打造云梯、搭建浮桥,昼夜不停强攻,三日之内,必破此城!破城之后,屠城三日,焚毁城池,让西域诸国都看看,反抗我蒙古的下场!”
“你敢!”术赤怒喝,“这城池是父汗许诺给我的封地,你敢焚毁城池,屠戮百姓,我第一个斩了你!”
“斩我?你凭什么斩我?”察合台步步紧逼,“父汗命我们一同攻城,并未立你为主帅,你无权号令我!我偏要强攻,偏要毁了这城池,看你能奈我何!”
两人越吵越凶,从攻城策略,吵到身世纷争,再到汗位继承权,言语越来越刻薄,气氛剑拔弩张,帐内众将吓得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劝阻。
窝阔台见状,连忙冲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拦住他们,急声劝解:“大哥!二哥!你们别吵了!大敌当前,我们是兄弟,是一同为父汗征战的将士,怎能自相内讧?传出去,岂不是让城中守军笑话,让父汗失望?”
他转头看向术赤,温声劝道:“大哥,二哥性子急,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二哥,大哥也是为了将士伤亡考虑,并非全然私心。依我看,不如折中,先派使者入城劝降,若是城中愿意投降,自然最好;若是不肯投降,我们再全力攻城,如何?”
术赤看着窝阔台恳切的神情,又看了看帐内众将担忧的神色,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松开刀柄,坐回主位:“就依三弟所言,先派使者劝降,若是不降,再议攻城。”
察合台也狠狠甩开衣袖,怒声道:“我倒要看看,这些蛮夷会不会投降!等使者碰壁而归,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阻拦我攻城!”
一场军议,不欢而散,兄弟二人的矛盾,彻底摆在了明面上,军中将士也各自站队,术赤麾下的将领主张招抚,察合台麾下的将领支持强攻,五万大军,还未攻城,便已军心分裂,军令不一。
次日天刚蒙蒙亮,术赤挑选了两名精通花剌子模语、能言善辩的怯薛使者,赐予酒肉,叮嘱再三,让他们手持劝降书,策马前往玉龙杰赤城下。
两名使者策马至护城河前,勒住缰绳,对着城楼上高声喊话,声音穿透晨雾:“城上守军听着!我乃蒙古大汗使者,奉大蒙古国太子令,前来劝降!花剌子模国主摩诃末,已在里海孤岛病死,首级悬于撒马尔罕城门,花剌子模亡国在即!你们若是开城归顺,蒙古大军保全城百姓平安,不杀一人、不掠一物;若是负隅顽抗,待我大军破城,鸡犬不留,玉石俱焚!”
喊话声一遍遍回荡在城下,城楼上的守军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快马入宫,将消息禀报给秃儿罕太后。
年过七旬的秃儿罕太后,正坐在皇宫大殿内,与康里族将领商议守城之策。听闻蒙古使者劝降,她猛地拄着拐杖站起身,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依旧凌厉,当即带着一众将领,登上城楼。
她站在城垛后,看着城下仅有两人的蒙古使者,又望向远处连绵不绝的蒙古军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对着城下厉声怒骂,声音苍老却极具穿透力:“蒙古蛮夷!休要巧言令色!我玉龙杰赤兵精粮足,天险可守,城中军民同心,岂会向你们投降?回去告诉铁木真,想要拿下这座城池,便踏过我七万军民的尸骨而来!我花剌子模,宁可战死,绝不苟降!”
术赤派来的使者闻言,高声反驳:“太后何必执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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