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十万火急的军情,绝无人敢如此策马狂奔,惊扰大帐。
下一秒,帐门被猛地掀开,一名怯薛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这名传令兵浑身沾满尘土,衣衫被风沙磨得破烂不堪,靴底磨穿,露出的脚趾渗着血迹,脸颊被寒风刮得通红开裂,嘴唇干裂起皮,渗着血丝,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不眠不休,狂奔千里而来。他刚进帐,便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封着火漆、染着尘土的加急军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挣扎着叩首,声音因极度疲惫与急切而沙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气息:“大……大汗!河西加急军报!西夏国主李睍,背盟叛蒙,斩杀我蒙古留守使臣,驱逐我大蒙古国官吏,联结金国,整军备战,公然与我大蒙古国为敌!”
“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金顶大帐之中,瞬间将帐内所有的喜庆气息击得粉碎。
帐内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脸色都骤然剧变,原本带着笑意的面容,尽数被震怒与冰冷取代。
成吉思汗端坐在白虎皮汗位上,原本平和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骤然一沉。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杀意与凛冽的寒气,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一股源自铁血帝王的威压,如同滔天巨浪般,瞬间席卷整个大帐。帐内众人只觉周身空气仿佛凝固,寒意刺骨,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大汗的双眼。
成吉思汗没有发怒,只是缓缓抬手,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抬起头来,一字一句,把事情的始末,细细道来。若有半句虚言,定斩不饶。”
“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传令兵再次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面的羊毛地毯上,声音虽沙哑,却无比清晰,将西夏叛盟的所有细节,尽数禀报。
原来,自成吉思汗率领蒙古主力西征花剌子模后,蒙古大军主力尽出,漠北、中原兵力相对空虚。西夏本是蒙古的属国,此前数次被蒙古大军征伐,兵败后俯首称臣,承诺岁岁纳贡、听从调遣。
此次成吉思汗西征,依照两国盟约,特意派遣使臣前往西夏都城中兴府,命国主李睍即刻派遣西夏精锐骑兵,随军西征,听候调遣;同时足额缴纳岁贡粮草,供应蒙古大军后勤,履行属国本分。
可彼时的西夏,早已不是国主李睍说了算。
权臣阿沙敢不独揽朝政,此人素来桀骜狂妄,野心勃勃,一直不甘心西夏臣服于蒙古,一心想让西夏摆脱蒙古控制,恢复独立。他见蒙古大军远赴万里之外的中亚,路途艰险,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回师,便觉得时机已至,暗中滋生了叛蒙之心。
面对蒙古使臣的传令,阿沙敢不直接把持朝政,强行压下国主李睍的意见,当着满朝文武与蒙古使臣的面,断然拒绝出兵、出粮的要求,非但如此,他更是肆意狂言,极尽羞辱之语:“成吉思汗既自称长生天庇佑的大汗,有本事横扫天下,便该凭自己的兵力征战,何须仰仗我西夏兵马?若是他连仗都打不了,还要向别国求助,不如趁早让出汗位,何必强撑着做大汗!我西夏精兵,是守护河西故土的,绝不为蒙古人卖命!”
这番话,字字句句,皆是对成吉思汗、对大蒙古国的公然羞辱与挑衅。
蒙古使臣勃然大怒,当即厉声斥责阿沙敢不背信弃义,违背盟约,必将遭到蒙古大军的清算。
可阿沙敢不早已铁了心叛蒙,一不做二不休,当场下令将蒙古正使斩杀,将副使割去胡须、羞辱一番后驱逐出境。要知道,在草原与西域,割去胡须是对使者最大的羞辱,斩杀使者,更是彻底撕破盟约、宣战的信号!
做完这一切,阿沙敢不彻底撕下臣服的伪装,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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