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食的人间惨剧,整座都城,处处透着悲凉与凄惨。
街头早已没有往日的繁华,店铺尽数关门,门窗紧闭,路上行人寥寥,偶尔走过一人,也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脚步虚浮,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城墙之下,时不时有饿倒的士兵,被同伴拖走,草草掩埋,整座中兴府,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困住了数十万生灵,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李睍心急如焚,日夜难眠,接连数日召集亲信大臣,在皇宫内商议对策,灯火彻夜不熄。
“陛下,如今唯有死守城池,等待奇迹出现,或许金国能出兵救援。”一位武将抱拳说道,可语气之中,连自己都没有丝毫底气。
“金国自身难保,此前与我西夏结怨,怎会出兵相救?”文臣立刻反驳,满脸苦涩。
“城中粮草已尽,再守下去,不用蒙古军攻城,百姓、士兵都要饿死,不如……不如开城投降,或许能保全满城生灵。”有大臣小声提议,话音刚落,便引来一片沉默。
投降,是奇耻大辱,是亡国之兆,可死守,只有死路一条。
李睍坐在殿中,听着大臣们的争论,心中痛苦万分。他咬牙下令,命人将皇宫内所有储备粮食全部拿出,除了留下少量供宫中下人食用,其余尽数分发到城中百姓与守城士兵手中。可这点粮食,对于数十万饥肠辘辘的军民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每人分到的,不过寥寥数粒米,根本无法饱腹。
他又下令,紧闭中兴府四座城门,抽调宫中所有侍卫、贵族府中的家丁、护卫,无论男女老少,只要能拿起兵器,全部派往城墙值守;命人收集城中所有石块、木头,运上城墙,充当滚木擂石,修补城墙裂缝,做最后的死守准备。
同时,李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挑选了数十名身强力壮、熟悉城外地形的死士,给他们每人分发少量干粮、一把短刀,趁着深夜,夜色最浓之时,用粗麻绳从城墙垛口缓缓缒下,试图偷偷穿过蒙古军营,前往金国求援。
这些死士身着黑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着营外摸去,可刚走出不远,便被蒙古巡逻骑兵发现。
蒙古军营防守森严,营外挖了数道壕沟,布满铁刺、陷阱,每隔百步便有一队巡逻士兵,手持火把,来回巡查,还有斥候骑兵在营地外围驰骋,连一只野兔都难以躲过探查。
“有敌情!放箭!”
随着一声大喝,蒙古巡逻士兵瞬间举起弓箭,箭矢如雨般朝着西夏死士射去,黑暗中,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西夏死士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少数几人侥幸躲过箭矢,想要继续突围,却被赶来的蒙古骑兵团团围住,乱刀砍死,无一生还。
此后,李睍又数次派出求援死士,可无一例外,全都被蒙古大军截杀,所有求援之路,尽数被堵死,中兴府彻底沦为一座与世隔绝的死城。
中兴府城外,蒙古中军大帐内,炭火熊熊燃烧,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成吉思汗端坐于铺着熊皮的主位之上,身着黑色镶金边的战袍,头戴皮帽,鬓角染满白霜,脸上沟壑纵横,刻满了岁月与征战的痕迹。他已是六十六岁高龄,连年征战四方,身体早已不如壮年,腰背微微有些佝偻,可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目光沉沉,透过帐门,望着远处的中兴府孤城,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王者气场,即便不言不语,也让帐内众将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懈怠。
帐内两侧,哲别、速不台、窝阔台、拖雷、术赤等一众蒙古将领,按位次站立,个个身姿挺拔,战意高昂,身上的铠甲还沾着未擦净的血迹,眼神坚定,盯着主位上的成吉思汗。
“大汗,中兴府已是囊中之物,末将请命,即刻率领本部人马,架云梯攻城,三日之内,必破城门!”术赤跨步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震得帐内空气都微微颤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