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灵涂炭。
“陛下,陛下,不能再守了啊!”
几位大臣踉踉跄跄地爬上城楼,跪在李睍面前,连连磕头,额头磕出鲜血,声音悲痛欲绝:“城中百姓已经到了绝境,再守下去,所有人都要惨死,为了满城数十万生灵,陛下,开城投降吧,臣等甘愿随陛下一同受辱,只求保全百姓性命啊!”
“陛下,投降吧,臣等不怪您!”
越来越多的大臣、侍卫跪在城楼之上,放声痛哭,哀求李睍开城投降。
李睍望着城下的惨状,听着众人的哭诉,终于彻底崩溃,他仰天长叹,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嘶哑破碎:“是朕无能,是朕愧对西夏先祖,愧对满城百姓……罢了,罢了,为了百姓,朕……降了!”
他擦干泪水,缓缓走下城楼,回到大殿,命人拿来纸笔,亲自草拟降表。降表之上,他自请归降大蒙古国,废除西夏国号,献上所有国土、户籍、钱粮、兵械,只求成吉思汗保全城中百姓性命。写好降表,盖上西夏国玺,李睍闭上双眼,泪水再次滑落。
随后,他挑选朝中最有资历、年近七旬的翰林学士作为使者,命其捧着降表、西夏国土图册、全国户籍账本、钱粮账簿,前往蒙古大营请降。
这位老使者身着素色布衣,头戴素巾,面容悲戚,一步一步缓缓走出中兴府城门。城门开启一条缝隙,他孤身一人,捧着各类册籍,慢慢朝着蒙古中军大帐走去。
沿途经过蒙古军营,蒙古将士们手持兵器,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周身的杀气让他双腿发软,可他依旧挺直腰板,一步步前行,终于来到中军大帐之外。
进入大帐,老使者看到端坐主位、威严无比的成吉思汗,当即双膝跪地,双手捧着降表与册籍,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哽咽,泪流满面:“大汗,西夏国主李睍,已知西夏屡次背信,罪孽深重,愿率全城文武、军民,开城归降,永世归顺大蒙古国,绝不敢再有二心。城中百姓无辜,只求大汗慈悲,饶过满城生灵,不再屠戮,臣代表西夏君臣百姓,谢过大汗天恩!”
说罢,老使者重重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不肯起身。
成吉思汗目光平静,示意身边亲兵接过降表与册籍。亲兵上前,取过物品,呈到成吉思汗面前。成吉思汗拿起降表,粗略看过,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既无灭国的喜悦,也无丝毫怜悯。
他缓缓看向跪地的老使者,声音冰冷威严,字字铿锵,响彻整个大帐:“朕可以答应你,不杀城中百姓,不屠戮中兴府。但,归降有归降的规矩,西夏国主李睍,必须亲自出城,赤膊缚梛,带领文武百官,到朕的帐前,跪地请降,献上西夏所有国土、财宝、兵械,交出所有城池门户。若是做不到,三日后,朕便下令全军攻城,届时,鸡犬不留,玉石俱焚!”
赤膊缚梛,是古代帝王投降最屈辱的礼仪,赤裸上身,以绳索捆绑双手,以示自己放弃所有抵抗,任由对方处置,这是帝王的奇耻大辱,也是整个西夏的屈辱。
老使者浑身一颤,心中悲痛万分,可事到如今,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连连磕头,声音颤抖:“臣……臣遵旨,定将大汗的旨意,一字不差,禀报给我国主!”
说罢,老使者捧着成吉思汗的口谕,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一步步转身离开蒙古大营,返回中兴府。
回到皇宫,老使者将成吉思汗的要求,原原本本地禀报给李睍。
李睍听完,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双眼无神,久久没有说话。
赤膊缚梛,出城请降,意味着他将亲手终结西夏近两百年的国祚,成为亡国之君,背负千古骂名。可他看着殿外饿殍遍地的都城,看着满城苦苦挣扎的百姓,他没有任何选择。
良久,李睍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声音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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