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凑近父亲的嘴边,生怕错过父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帐下诸臣也纷纷往前挪动半步,垂首屏息,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大汗最后的嘱托,等待着这位天骄最后的遗言。
成吉思汗的目光先落在术赤与察合台身上,看着这两个素来不和、争执不休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担忧与心疼,他轻轻咳嗽了几声,这几声咳嗽,牵动了体内的伤势,让他胸口剧痛难忍,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拖雷见状,连忙上前,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扶住父亲的后背,一下一下,极其轻柔地顺着气,生怕用力过重,加重父亲的痛苦。
待气息稍稍平稳,成吉思汗盯着术赤与察合台,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声音虽弱,却字字诛心,砸在二人心头:“术赤、察合台……你们是朕的长子、次子……跟着朕征战多年,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朕心中,一清二楚……”
“可你们兄弟二人……素来嫌隙不断,争执内斗,丝毫不顾帝国大局……朕每每想起,夜不能寐,痛心不已……”说到此处,成吉思汗的语气陡然加重,再次牵动伤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朕耗尽毕生心血……打下这蒙古帝国,一统草原,威震天下……不是让你们在朕死后,手足相残、自毁根基的!”
“朕若一死,你们兄弟内斗,草原必将重归乱世……那些被征服的部族、西域诸国、中原残金,必会趁机反叛……我蒙古数十年的功业,数十万儿郎用鲜血打下的江山,必将毁于一旦……你们……对得起朕吗?对得起那些战死沙场的蒙古勇士吗?对得起草原上的千万子民吗?”
术赤与察合台听着父亲的斥责,看着父亲嘴角的血迹、痛苦的神情,心中如同刀绞,愧疚与悲痛瞬间淹没了二人,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再也压抑不住,夺眶而出,重重地朝着榻上的父亲叩首,额头狠狠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直到额头磕出鲜红的血迹,也浑然不觉疼痛。
“父汗!儿臣知错!儿臣罪该万死!”术赤哽咽着,声音嘶哑破碎,满脸泪水与悔恨,“儿臣往后,绝不再与二弟争执,定以帝国大局为重,兄弟同心,守护蒙古基业,绝不敢再有半分异心!”
“父汗!儿臣错了!儿臣彻底知错了!”察合台泪流满面,痛哭失声,语气无比坚定,“儿臣谨记父汗教诲,从此与大哥和睦相处,尽心辅佐兄弟,守护父汗打下的江山,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成吉思汗看着二人跪地叩首、真心悔过,眼中的厉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与疲惫,他缓缓点了点头,用尽全身力气,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窝阔台,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满满的信任、期许与托付,像是将整个蒙古帝国、万里江山,尽数交到了窝阔台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耗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朕今日,立下第一道遗诏——朕百年之后,由窝阔台,继承蒙古大汗之位!”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虽心中早有预感,却依旧心中巨震。窝阔台当即跪倒在兄长身侧,神色庄重肃穆,对着父亲重重叩首,声音沉稳却带着悲戚:“儿臣,遵父汗遗诏!”
成吉思汗看着窝阔台,语气愈发郑重,一字一句叮嘱:“窝阔台……你性情沉稳,胸襟宽广,待人宽厚,深谙治国安邦之道……不似术赤执拗,不似察合台刚烈,唯有你……能稳住蒙古大局,能守住这万里江山,能带领蒙古儿郎,继续完成朕未竟的霸业……你,切莫辜负朕的托付,切莫辜负蒙古万千子民的期望……”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术赤、察合台、拖雷,眼神再次变得严厉,厉声叮嘱:“你们三人……必须尽心辅佐窝阔台,凡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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