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世,心中皆是悲痛欲绝,却又不敢放声哭嚎,只能将泪水咽进肚里,紧紧攥着手中的兵器,谨遵军令,一步一步护送大汗灵柩,生怕惊扰了长眠的大汗。
队伍中央,数十名精锐怯薛军寸步不离守护着大汗的灵车,这些怯薛皆是蒙古最勇猛、最忠心的勇士,世代效忠大汗,此刻他们个个面色悲戚,眼神专注,手持长矛,将灵车围得水泄不通,不许任何人靠近。灵车以百年松木打造,外裹厚厚白布,车辕上系着白色牦牛尾,车轮裹着兽皮,行驶起来平稳无声,生怕颠簸惊扰了大汗。据《元史》所载,成吉思汗棺椁乃以整根香楠木刳为两半,合而为人形,内藏大汗遗体,这灵柩正是依此古制打造:拖雷命人寻来漠北生长百年、木质坚硬、香气浓郁的香楠木,剖开两半,依照成吉思汗身形精准凿挖,内壁以酥油反复擦拭,既防虫防腐,又饱含草原对大汗的敬意,打磨得温润光滑,没有半分毛刺,合棺之后以铁钉钉固,缝隙处填以松香,严丝合缝,不透气、不透水,保大汗遗体周全。棺内安放之物,也全按大汗生前嘱托与蒙古礼制:那柄陪伴他征战半生、削铁如泥的银柄弯刀,刀鞘上还留着他常年握刀、掌心磨出的厚厚茧痕;那张弓力强劲、能射穿重甲的镶玉弓矢,弓弦依旧紧绷如初,仿佛下一秒,还能看到大汗拉弓射箭的模样;还有一卷用金丝装订、以畏兀儿文字书写的《大扎撒》,卷边早已被翻得磨损起毛,页脚还有大汗指尖的印记,那是他亲手制定的帝国法度,是治理草原、统领万民的心血,更是大蒙古国的立国根本。
孛儿帖皇后的贴身侍女乌兰,与也遂皇后留下的近侍乌云,二人一身素衣,头戴白巾,发丝凌乱,一路跟在灵车旁,寸步不离。她们自年少时便跟随皇后,亲眼见着大汗带领蒙古走向强盛,对大汗满心敬畏与感激。二人手中捧着青铜香炉,炉内燃着草原特有的檀香与柏枝,烟气袅袅,萦绕在灵车四周,驱散着沿途的浊气。晨昏时分,天色微亮或是夜幕降临,二人都会轻轻跪在灵车旁,对着灵柩缓缓叩首,奉上干净的清水、新鲜的马奶与乳酪,口中低声念着草原萨满的悼词,一遍遍用干净的麻布,擦拭灵车的木辕、车轮,哪怕有一粒灰尘,都要仔细擦去,生怕有半分怠慢,辜负了一生戎马、心系草原的大汗。
行军路上,拖雷、窝阔台、察合台三兄弟,始终骑马伴在灵车左右,片刻不离。一路之上,拖雷不断派出轻骑探路,提前数十里探查路况、安排宿营、筹备粮草补给,连将士的饮水、战马的草料都亲自查验,不敢有半分疏忽。白日里,队伍沿着草原与戈壁缓缓前行,烈日高悬,黄沙扑面,打在将士们的甲胄上沙沙作响,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甲,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可却依旧保持严整队形,无人敢擅自离队、交头接耳;夜晚宿营,怯薛军分成三班,手持长矛、弓箭,层层围住灵车,彻夜值守,不敢有丝毫松懈,篝火都只点最小的火苗,生怕火光引来外敌,整个营地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素色旌旗的轻响,与远处草原狼的嚎叫遥相呼应,更添无边悲凉。夜里,三兄弟常常围坐在灵车旁,默默守着灵柩,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望着灵车,想起儿时父汗教他们骑马射箭、教他们统领部族的过往,泪水便无声滑落。
这一路,走了足足月余,从西夏故地,穿过漫天黄沙的腾格里沙漠,踏入水草丰美的漠北克鲁伦河流域,沿途蒙古部落牧民,只知大军灭夏凯旋,纷纷捧着马奶、羊肉前来迎接,却不知大汗已然离世,只因三军封锁消息极严,所有将领、士兵皆立下重誓保密,日常传令只用手语与低声密语,连对前来迎接的部落首领,都未透露半分,全程滴水不漏,只为护大汗灵柩平安归乡。
这日,队伍终于行至漠北克鲁伦河上游的起辇谷,据《蒙古秘史》记载,此地为蒙古黄金家族历代秘葬之地,群山环抱,古木参天,林深草密,溪涧环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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