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守住父汗一辈子打下来的江山,守护蒙古万千子民,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觊觎汗位!”
“你今日之言,蛊惑人心,离间宗室,罪大恶极,按《大扎撒》,当斩!我今日暂且念在你是黄金家族宗亲,饶你一命,就当作从未听过!若是你再敢对外吐露半句,再敢蛊惑他人,扰乱朝纲,离间兄弟,休怪我不顾宗亲情面,以《大扎撒》严惩,将你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那宗亲被拖雷身上的威严气势彻底震慑,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很快便渗出血丝:“属下知错!属下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才说出这般混账话!求监国大人恕罪,属下再也不敢了,绝不敢再提半句!”
“滚出去!”拖雷厉声喝道,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情面。
那宗亲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仓皇退出金帐,头也不敢回,再也不敢露面。
待帐内重新恢复安静,拖雷才缓缓坐回案前,胸口依旧剧烈起伏,心中满是愤慨,更有对父汗的无限忠诚。他并非对汗位没有半点念想,身为成吉思汗的儿子,谁不想继承父汗的基业,统领蒙古,征战天下,完成父汗未竟的大业?
可他更清楚,父汗一生的心愿,是让窝阔台继承汗位,是让蒙古帝国稳定强盛,是让黄金家族兄弟同心,不再重蹈昔日草原部落纷争、战乱不断的覆辙。若是他违背父汗遗命,夺取汗位,必定会导致黄金家族内乱,兄弟反目,诸王纷争,草原分裂,父汗一辈子的征战、一辈子的心血,将会彻底毁于一旦,无数将士的鲜血,也会白流。
他不能这么做,更不会这么做。父汗的遗命,大于天,蒙古的大局,大于天。
夜深人静,斡难河的寒风,卷着草原的凉意,呼啸着吹进金帐,灯火摇曳,忽明忽暗,将拖雷的影子拉长,映在帐壁上,孤单而坚毅。拖雷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放下手中的笔,缓缓抬起头,看向帐壁上悬挂的成吉思汗画像。
画中的父汗,身着金色战甲,腰佩弯刀,头戴貂皮暖帽,目光锐利,神情威严,俯瞰着草原大地,依旧是那般雄才大略、威震天下、意气风发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策马扬鞭,征战四方。
拖雷就这样静静看着画像,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思念、悲痛与不舍,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他轻声自语,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思念,一字一句,对着画像诉说:“父汗,您在长生天,还好吗?儿子好想您……儿子好想再跟着您,骑在马背上,征战四方,听您号令三军,看您弯弓射雕……”
“儿子每天走进这金帐,看着您用过的一切,都觉得您还在,从未离开。儿子真的好想您……”
“您放心,儿子一定会守住这万里江山,一定会稳住蒙古大局,一定会全心全意,拥立三哥顺利登基。儿子一定会带着蒙古将士,完成您灭金、一统中原的遗愿,一定会让蒙古帝国,越来越强盛,让您的威名,流传千古,让蒙古的旗帜,插遍天下!”
“儿子绝不会辜负您的教诲,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绝不会让您失望……您在长生天,好好看着您的子孙,续写蒙古的辉煌。”
他就这样,静静坐在案前,望着父汗的画像,一夜未眠。思念如同潮水,淹没了整个金帐,也填满了他的心底,而那份守护父汗基业的决心,也愈发坚定。
连日来的操劳,让拖雷身形日渐消瘦,眼底布满血丝,唇干舌燥,可他依旧强撑着,不敢有半分懈怠。朝中的开国勋臣,木华黎、博尔术、速不台、哲别等人的旧部与子嗣,皆感念成吉思汗的恩德,敬佩拖雷的忠诚、担当与公正,全都全力辅佐,各司其职,毫无二心,将王庭政务、军中事务、民政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西域有窝阔台坐镇,军纪严明,诸部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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