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盖世战功;家中有亲族留在漠北的普通士卒、底层部族头目,夜夜抬头遥望东方星空,思念草原故乡,牵挂家中老小,只求大可汗安康,朝局安稳,早日太平归乡,阖家团聚。
一日、两日、三日……转瞬之间,足足十五日缓缓流逝。距离斥候往返预估时日只剩最后一日,王城内外、连营上下,人心愈发焦灼,人人翘首东望,目光死死盯着东方官道尽头,期盼信使身影出现,带回漠北安稳佳音。可东方天际日日云雾沉沉,官道之上空空荡荡,不见半缕马蹄烟尘,不见半道人影归来,人心愈发慌乱,流言悄悄在军营之中暗自滋生,四下蔓延。
待到第十六日午后,日头偏西,寒风愈发刺骨,天色阴沉如墨,眼看一日将尽,信使依旧杳无音讯。正当全军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军心隐隐躁动之时,远方正东方向荒原官道尽头,忽然一道单薄黑影,顶着刺骨狂风,拼尽全力策马狂奔而来,马蹄慌乱急促,一路踉跄颠簸,直奔王城方向。
王城外围第一道关卡守关铁甲兵卒,远远望见疾驰黑影,瞬间握紧长矛劲箭,齐声厉声喝止,列阵拦路,不许靠近半步。众人定睛细看,来者乃是一名蒙古嫡系斥候骑士,模样狼狈凄惨至极:战袍被一路寒风撕裂数道大口子,满身厚厚的尘土风霜,发髻散乱歪斜,脸上布满干裂血痕,嘴唇冻得发紫开裂,浑身汗水混着尘土、血污,狼狈不堪。胯下千里战马早已狂奔力竭,四蹄发软,口吐白沫,浑身大汗淋漓,摇摇欲坠,再跑半步便要当场栽倒。
那斥候骑士早已不眠不休狂奔一十六日,水米少进,身心俱疲,耗尽全部力气,望见守军拦路,再也无力勒住马缰,身子一歪,直接翻身重重滚落冰冷马鞍,双膝狠狠砸在冻土寒霜之上,摔得浑身酸痛,动弹不得。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息,抬起布满血痕的脸,眼神涣散无力,用尽胸腔最后一丝力气,嘶哑着嘶吼出声,悲凉之声穿透漫天寒风,响彻四野,传入每一名守军耳中:
“急报……万里漠北加急秘报!天大噩耗……和林王庭传来凶讯……窝阔台大可汗……七日前已然病重不治,龙驭宾天,驾崩归西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落,狠狠砸在众人心头。守关铁甲将士瞬间浑身僵立,面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手中长矛哐当一声齐齐落地,人人呆若木鸡,双目失神,耳边嗡嗡作响,一时间难以置信,心神巨震,手足冰凉,浑身发冷。
大可汗驾崩!
那位一统漠北草原、整合黄金家族、号令四方宗王、力主发起长子西征、执掌蒙古帝国数十年的一代雄主,就此骤然陨落,长辞人世!
噩耗如三九寒冰,瞬间冻结整片关卡,冻结所有守军心神。无人敢多言半句,无人敢迟疑片刻,两名亲兵连忙上前扶起虚脱斥候,其余将士连滚带爬,转身一路狂奔冲进王城,边跑边层层传报,加急递进,不敢耽误一分一秒。凶讯一路向内传递,速度飞快,不过一炷香时辰,便直直送入王城正殿,径直送到拔都公案之前。
彼时拔都正端坐殿中,铺开大幅西欧全域舆图,指尖细细划过罗马城垣地界,凝神推演西进路线,心中盘算三日后整军、五日后誓师、半月后挥师西进的全盘方略,满心皆是一统西陆的宏图壮志。殿外侍卫陡然面色惨白,脚步慌乱踉跄,扑通一声重重跪倒殿中,头颅低垂,声音颤抖发哑,不敢抬头直视拔都,沉声急报:
“启禀金帐大汗!一十六日前派往漠北的斥候拼死折返,携万里加急北庭凶讯而来……窝阔台大可汗已于七日之前,在和林王庭病重不治,龙驭宾天,骤然驾崩归西!”
“哐——”
一声清脆裂响骤然响起。拔都手中紧握的白玉行军镇尺,陡然从指尖滑落,重重砸在青石殿地之上,当场碎裂两半,碎片飞溅四散。整座王城正殿瞬间死寂无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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