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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第七十八章:铁骑寒途辞欧陆 杀机暗伏赴和林
齐声低喝应命,声震四野,气势凛然,惊飞路边寒鸦。

    下一刻,千蹄齐动,铁蹄重重踏碎地面厚霜,哒哒巨响接连不断,一支精锐北上小队,绝尘而起,头也不回,一路向东,疾驰远离繁华安稳的佩斯王城,远离粮草充足、壁垒森严的西征百万连营,一头扎进前路茫茫、苦寒无边、杀机暗藏的万里北上险途之中。

    队伍刚刚策马狂奔百里开外,身后的王城烟火、连片大营、整齐防区尽数被荒原寒风遮挡,彻底看不见半点踪迹。周遭天地景致陡然切换,落差极大,满目皆是荒凉苦寒,再无半分人间烟火气。

    身后是粮草如山、壁垒坚固、将士安稳、灯火连片的西征后方安乐地;身前是千里无人、枯草连片、枯木横斜、荒村破败、断壁残垣遍地的东欧苦寒绝境。深秋寒季深入骨髓,越往东行进一分,气温便寒凉数分,寒风便凛冽数分,天地草木便枯黄凋零数分。放眼远眺,千里冻土荒原一望无际,看不到一缕袅袅炊烟,看不到一处活人村落,看不到一星半点温暖灯火,只有枯黄野草被狂风裹挟着满地翻滚,细碎沙石漫天飞舞,狠狠抽打在将士厚重铁甲之上,噼啪脆响不绝于耳,刺骨寒意穿透甲胄缝隙,直钻骨肉肌理,冻得人人手脚发麻、指尖僵硬、面颊生疼。

    白日赶路,万般煎熬。全队上下人人压低护面、缩紧脖颈、躬身伏在马背之上,不敢抬头直面狂风寒霜,双眼只死死紧盯前方驿道前路,不敢有半分走神。腹中饥饿之时,单手抓取一把干硬肉粉、一块浓缩奶块,就着马背皮囊里的冰冷河水,草草咽下充饥,绝不生火埋锅、绝不停留休憩、绝不耽误片刻赶路时辰。战马全力奔腾不息,周身皮毛被奔跑汗水浸透湿透,寒风一吹,瞬间凝结成一层薄薄冰壳,寒气死死裹住马身,马匹疲惫不堪却不敢放缓脚步,只能咬牙奋力前行。全队日夜轮换双马,人不歇肩、马不停蹄,一心只往东方漠北疾驰。

    夜里休憩,更是苦寒难熬,步步惊心。天色一旦暗沉下来,荒原气温骤然断崖式下跌,零星细碎冷雪随风飘落,夜风如冰刀般割裂耳畔,刮得人脸颊生如刀割。全队为防火光暴露行踪,引来暗处潜伏仇敌,全程严禁点燃篝火、严禁点亮火把、严禁明火取暖。所有人只能两两相依,背靠战马抱团挡风,裹紧身上孝袍与重甲,原地短暂休憩半个时辰,轮流值守警戒,一半人闭目养神恢复体力,一半人圆睁双眼,紧盯四方密林荒谷,耳朵竖得笔直,捕捉四面八方风吹草动、异响杂声,提防暗处仇敌趁夜偷袭、近身刺杀。

    一路千里奔波,随行死士、护卫万户人人疲惫不堪、眼底布满红血丝,又冷又饿又困,身心俱疲,却无人敢半句叫苦、无人敢松懈戒备。唯独贵由一人,硬生生咬牙硬扛全程苦寒疲惫,日夜极少合眼休憩,端坐马上,精神始终紧绷,毫无半分倦意。旁人眼里只有风雪严寒、路途凶险、身后安危,他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件事:拼命赶路、抢先北归、坐稳汗位、掌控朝堂。耳边呼啸寒风、马蹄轰鸣、将士低语,全都充耳不闻,心底反复盘算和林朝堂一桩桩权谋算计:谁是可以重金拉拢的心腹权臣,谁是必须提前打压的宗室对手,谁能帮自己稳住禁军兵权,谁会暗中勾结外人觊觎汗位,来日登临大位之后,如何封赏心腹、如何清算仇敌、如何制衡诸王、如何拿捏边将,一桩桩、一件件,排布得清清楚楚,算计得明明白白,满心皆是权斗,全无半分体恤将士之心。

    赶路第二日午后,寒风愈发凛冽,天色愈发阴沉,队伍策马疾驰,堪堪踏入喀尔巴阡山西缘边缘荒谷地带。此地地势天生凶险,两侧乱石高耸林立,嶙峋怪石层层堆叠,山坡之上枯树歪扭丛生,枯枝交错遮挡视线,谷道狭窄逼仄,最宽处不过数丈,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通过,前后狭长幽深,两侧山林乱石之间,处处可藏人影、处处可伏刀兵,乃是东欧地界公认的第一天然埋伏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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