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绝非起兵谋逆、绝非围城逼宫、绝非作乱犯上。谁敢擅自拔刀指向城墙、谁敢高声喧哗挑衅守军,不问往日情分、不问随行功劳,当场就地严惩,绝不姑息!”
军令如山,落地生根,两百精锐肃然听命,无一人敢有半分迟疑。
两百身经百战的西征贴身精锐,齐齐调转行进方向,重甲踏碎地面残雪,铁蹄重重震动冰封冻土,步伐整齐划一,一路向南稳步靠近。白茫茫无垠雪原之上,两百道铁甲身影整齐肃立,刀枪冷光点点泛寒,弯刀半出鞘映着白雪,一股沉稳磅礴的铁血威压,顺着北风直直朝着和林城门压过去。远远隔着漫天风雪眺望,人虽不多,却如一道冷黑利刃,沉默无声,步步逼近皇城,不怒自威,寒意彻骨。
同一时刻,和林皇城正北城头,冷风卷着雪沫狠狠刮过垛口。轮值守墙的禁军兵卒,个个缩着脖子搓着冻僵的手,原本漫不经心张望北疆旷野,随口闲聊闲话。忽然有人率先望见远方雪原上整齐铁甲人影,望见寒光刀器反光,当即吓得浑身一僵,手里长枪哐当一声磕在墙砖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好!北边有铁甲精锐逼近!是贵由亲王随身护卫人马,到城下了!”
一声惊呼炸开城头,所有守军瞬间慌作一团。人人腿脚发软,心跳狂乱,不敢多看一眼,纷纷连滚带爬从马道狂奔下城楼,盔甲歪歪斜斜,脚步跌跌撞撞,一路拼尽全力往皇城最深处的大汗万安宫偏殿狂奔,争着抢着向内廷禀报惊天急报。
此时,皇城西南腹地,万安宫旁御用暖阁之内,地龙烧得滚烫通红,满屋暖气流淌,名贵熏香袅袅盘旋,暖意裹着香气,把殿内烘得四季如春,隔绝了宫外所有严寒风雪。乃马真皇后脱列哥那端端正正坐在珠帘内侧铺着貂绒软垫的王座之上,周身锦衣华贵,面色看似沉静如水,指尖却慢悠悠把玩着一枚温润白玉杯,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焦躁与算计。
昨夜三更时分,她才刚刚亲笔写下三道加急蜡丸密令,快马送出皇城,严令北疆三路心腹私甲不惜一切代价半路围杀贵由。她心里笃定无比,北疆三道险地层层设防、兵马精锐、地势占优,贵由孤身北归,身边带不了重兵,必定难逃死劫,用不了三日,就能收到半路斩杀的捷报。只要贵由一死,朝堂再无掣肘,诸王再无异议,她就能名正言顺火速召开忽里勒台宗亲大会,强行扶立年幼皇孙失烈门承袭汗位,自己永久把持摄政大权,独掌蒙古万里江山,再无人敢忤逆她的心意。
正当她暗自盘算后续如何清洗朝臣、收拢兵权、威慑诸王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暖阁静谧。值守御前侍卫头目面色惨白、满头冷汗,不顾礼仪一路冲撞闯入殿中,双膝重重跪地,身子控制不住发抖,声音劈叉发颤,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天大的祸事来了!”
乃马真眉头骤然狠狠一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戾气,冷声呵斥,语调威严慑人:“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本宫身居深宫,坐镇皇城之内,高墙重兵环绕,能有什么天塌大祸?慢慢回话,再敢失态乱言,即刻拖出去杖责!”
那侍卫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冷汗浸透棉衣,迎着殿内威压,硬着头皮颤抖禀报:
“回禀皇后!北疆三路伏兵……全线溃散,全军败亡!乌里雅苏台隘口重兵拦不住亲王去路,浑河冰渡凿冰陷阱毫无用处,黑松林深夜劫营死士尽数被亲王随身亲兵围剿斩杀,一个没剩!贵由亲王一身素白孝袍,只带两百贴身百战精锐,一路畅通无阻逼近皇城,如今人马已至城外三里之地,铁甲压营,亲随列阵,兵临城下,死死盯住咱们和林四门了!”
“哗——”
短短一句话,像一盆刺骨冰水,狠狠浇满整座暖阁。
殿内瞬间死寂无声,只剩地龙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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