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良马、绸缎,宽免封地赋税,绝不强求他们表态站队,让他们即便不助汗廷,也绝不会轻易倒向拔都。同时,暗中派遣密使,分赴两系封地,利用诸王之间的矛盾,许以小利,分化离间,让他们内部互相牵制,无法联合,便是大功一件。另外,严控草原西域驿路,派遣精锐斥候把守各大隘口,严查往来行人,但凡发现拔都密使,即刻抓捕,斩断他与宗室诸王的暗中勾连,断了拔都的外援,让他成为孤家寡人!”
耶律楚材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字字为汗国着想,说完之后,躬身而立,静待贵由决断。
阔端听罢,连连点头,心中叹服,随即也起身,对着贵由躬身行礼,神色凝重,语气恳切:“大汗,耶律老臣所言,句句皆是良策,臣附议!臣此次出使拖雷封地,与蒙哥、忽必烈二人朝夕相处数日,深知他们的心思。蒙哥为人沉稳,城府极深,行事谨慎,心中唯有拖雷系的安危,并无反叛汗廷之心;忽必烈更是心思缜密,圆滑世故,一心想要保全拖雷系的封地与部众,不愿轻易卷入汗廷与拔都的纷争。他们之所以中立观望,并非针对大汗,而是怕被大汗与拔都两方利用,最后落得满门皆损的下场。”
“臣恳请大汗,准许臣明日再次启程,奔赴拖雷封地,此次前往,不必再提结盟、表态之事,只以宗族亲人的身份,带去汗廷调拨的粮草、棉衣、布匹,亲自救济拖雷封地的受灾牧民,帮他们度过寒冬。臣会与蒙哥、忽必烈推心置腹,叙说太祖、太宗时期,黄金家族宗族同心的荣光,诉说大汗念及血脉同源,不愿宗室相残的苦心,慢慢感化他们。臣不敢奢求拖雷系即刻倾力相助汗廷,只求能稳住他们,让他们始终保持中立,绝不与拔都缔结盟约,绝不助拔都东进,便是臣最大的功劳!”
“至于察合台系诸王,他们贪婪自私,唯利是图,内部矛盾重重,合剌旭烈与其他诸王素来不和。大汗可暗中派遣密使,单独联络合剌旭烈,许以重利,加封爵位,扶持他掌控察合台汗国,让他对汗廷感恩戴德,以此牵制其他心怀异心的诸王,让察合台系无法联合起来对抗汗廷。西域方面,可派遣精锐斥候,乔装成牧民,潜入钦察草原,打探拔都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军心动向,再暗中散播流言,说拔都想要独吞汗位,日后必会打压其他宗室,扰乱拔都军营的军心,让他麾下将士心生疑虑,不敢轻易发兵!”
贵由静静听着二人的谏言,双眼渐渐发亮,心头积压多日的迷雾、烦闷、无助,瞬间消散大半,原本冰冷的心底,也涌上一股暖流。他看着眼前一文一武两位忠臣,心中感慨万千,耶律楚材满腹经纶,谋虑深远,稳住内政、安抚民心,无人能及;阔端亲王身为宗室,忠心耿耿,勇武沉稳,出使藩王,笼络宗族,最为合适。这两人,是他的左膀右臂,是汗国的栋梁,远比那些只知算计私利的宗室藩王靠谱百倍!
贵由猛地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对着耶律楚材与阔端,深深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满是动容:“二位爱卿,有你们在,实乃汗国之幸,朕之幸!你们的良策,朕全盘采纳,即刻照办!耶律老臣,朕命你总揽内政,全权负责安抚灾民、整顿吏治、充实国库、操练禁军、修缮城防之事,不必顾及朝中奸佞非议,不必顾及宗室诸王不满,凡事以汗国大局、万民生计为重,但凡所需钱粮、人手,朕一概准奏,无人敢阻拦!”
“阔端亲王,朕命你再次出使拖雷封地,携带黄金五千两、绸缎千匹、粮草万石、棉衣三千件,即刻启程,不必耽搁。朕再下旨,宽免拖雷封地两年赋税,你到了封地,务必善待蒙哥、忽必烈,以宗族情谊感化,切记,不可急躁,不可强求,一切以稳住局势、维系中立为要,哪怕多耗费时日,也绝不能将拖雷系推向拔都!”
耶律楚材与阔端见状,连忙躬身回礼,双膝跪地,声音铿锵,满是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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