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仁厚,心系万民,推行善政,废除苛政,减免牧民赋税,早已赢得民心。拔都虽有野心,却师出无名,不过是割据一方的叛臣,只要宗室同心,汗廷稳固,他绝无胜算。待熬过此冬,开春之后,草场返青,粮草充足,汗国便能重回安稳,届时再慢慢梳理宗室关系,重振汗国荣光,便不难了。”
君臣二人相谈甚欢,越说越投机,贵由又与阔端商议,后续再从和林官仓调拨一批粮草、木料与种羊,送往拖雷封地,帮助牧民重建毡房、恢复生计,彻底巩固与拖雷系的情谊。阔端连连称善,正欲细说调拨事宜,忽听殿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御书房内的和睦氛围。
只见禁军统领一身铠甲,神色慌张,额头布满冷汗,快步闯入御书房,来不及擦拭脸上的雪水,当即单膝跪地,声音急促颤抖,高声禀道:“启禀大汗!大事不好!和林城内,忽传漫天流言,百姓街巷、禁军营地、朝堂官署,处处都在议论,说拖雷封地早已盛传,大汗派阔端亲王前往,名为赈灾安抚,实则是打探拖雷封地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待时局安稳、拔都威胁解除后,便要削夺拖雷封地,收拢拖雷系兵权,将蒙哥、忽必烈兄弟召回和林软禁,将拖雷一脉斩草除根!如今流言四起,百姓人心惶惶,朝堂众臣议论纷纷,禁军之中也生出骚动,局势不稳啊!”
此言如同一道惊雷,在御书房内轰然炸响,瞬间将殿内的和睦与暖意击得粉碎!
贵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还未收起,便凝固在脸上,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温度骤降,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帝王寒气,他厉声喝道:“一派胡言!彻头彻尾的诛心妄言!朕念及黄金家族血脉同源,不忍宗室相残,遣叔父携粮物赈灾,一心只为化解隔阂、维系和睦,何来削藩夺兵、斩草除根之说?此等流言,究竟是何人散播?居心何在!”
阔端也惊得猛地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眼中满是错愕与慌乱,急声说道:“绝无此事!臣在拖雷封地时,牧民感恩戴德,蒙哥、忽必烈两位王爷待臣亲厚坦诚,王帐之内和睦无间,从未有过半分流言,怎会突然传出这般恶毒的话语?定是奸人恶意挑拨,蓄意离间汗廷与拖雷系,破坏汗国大局!”
“大汗,殿下,臣已查明!”禁军统领连忙叩首,声音急促,“流言皆是从西域潜入和林的流浪商贩口中传出,这些商贩形迹可疑,无驿牌、无文书,十有八九是拔都派来的密使!此外,西域斥候加急传回密报,拖雷封地内,蒙哥王爷捡到一封伪造的汗廷密令,内容与流言一般无二,蒙哥王爷已然信以为真,震怒之下,下令拖雷封地全境亲兵加强戒备,封锁所有隘口,严禁汗廷使者入内,对汗廷再无半分信任之意!”
“伪造密令……拔都密使……”阔端喃喃自语,如遭雷击,呆立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满心的欣慰、一路的辛劳、自以为的功绩,在这一刻瞬间化为乌有,碎得彻底。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顶着风雪、费尽心力、放下身段换来的宗族和睦,竟被几句流言、一封假密令,轻而易举地毁于一旦;他更没有想到,拔都的手段竟如此阴狠,专挑宗室心中最深的猜忌下手,一击致命。
蒙哥生性多疑,心中本就藏着先父拖雷蒙冤而逝的旧伤,对汗廷向来心存戒备,如今有流言、有密令,他绝不会再信汗廷半句言语,拖雷系的中立,已然成了一句虚言,汗廷苦心经营的安稳局面,瞬间回到原点,甚至比此前更为凶险——拖雷系从中立,变成了对汗廷的戒备与敌视,和林再度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阔端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只觉自己无能至极,非但没能稳住拖雷系,反倒让局势愈发糟糕,辜负了贵由的重托,辜负了汗廷的期望。他猛地双膝跪地,双手重重叩在青砖地面上,声音沙哑,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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