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召名儒讲学,无论士族子弟还是寒门百姓,皆可入学读书,重拾中原礼乐教化;他还下令疏通河道、修缮水利,保障农田灌溉,让昔日因战乱荒芜的田地,尽数种上稻麦杂粮。
不过一两年光景,漠南大地便焕然一新。昔日田野间荒草遍地、白骨依稀,如今已是稻麦飘香、绿意无垠;昔日城池里街巷萧条、流民遍地,如今已是商铺林立、车马喧嚣,粮铺、布庄、酒肆、药铺比比皆是,往来客商络绎不绝;昔日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整日流离失所,如今已是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孩童在街巷嬉笑打闹,老人安享天伦之乐。
中原百姓饱受蒙古铁骑屠戮、苛政压榨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宽厚仁善的蒙古藩王,更未享过这般安稳太平的日子。家家户户都自发为忽必烈立了长生牌位,每日晨起焚香祈福,感念他的恩德;每逢幕府官员巡查州县,百姓皆自发涌上街头,捧着热茶、干粮夹道相迎,白发老者跪地叩拜,青壮年更是争相诉说,愿为忽必烈效命;中原士族文人、隐居的前朝旧臣,见忽必烈尊崇儒学、推行仁政,皆觉得看到了天下太平的希望,纷纷奔赴金莲川,投入幕府,甘愿为其效力。
忽必烈的贤名,随着漠南的商旅、传递文书的驿卒、游走四方的匠人,一点点传遍了整个蒙古帝国。
西域钦察汗国的拔都,收到部下禀报,得知忽必烈在漠南推行汉法、大治民生,抚须感叹:“拖雷诸子皆英雄,忽必烈有治国之才,日后必成大器!”
察合台系蛰伏的宗王,听闻忽必烈声望日盛,也暗自心惊,不敢再对拖雷一脉有半分轻视;就连漠北草原的蒙古牧民,也都知晓,拖雷家的二王爷,不同于其他嗜杀的蒙古贵族,把汉地治理得如同天堂一般,人人都对其称赞不已。
一时间,忽必烈的声望如日中天,漠南的军民、中原的士族百姓,心中只认忽必烈这位藩王,对千里之外的和林汗廷,反倒渐渐淡了敬畏。金莲川幕府车水马龙、人才济济,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俨然成为与和林汗廷分庭抗礼的又一个权力中心。
可古往今来,功高震主者危,名满天下者谤。忽必烈在漠南的赫赫功绩、无上声望,于他而言,从来不是荣耀,而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
蒙古帝国以草原游牧起家,黄金家族的宗王、世袭的勋贵贵戚,世代享受特权,向来视汉地为掠夺之地,把汉民当作牛羊奴隶。他们靠着在汉地圈占良田、搜刮赋税、掳掠百姓,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忽必烈推行汉法,废除他们的特权,断了他们的财路,如同挖了这些守旧贵族的根,让他们对忽必烈恨之入骨。
此前窝阔台系被蒙哥大汗血腥清洗,察合台系被迫收敛锋芒,漠北和林的朝堂,尽数被蒙哥的亲信、固守草原旧俗的蒙古勋贵把控。这些人世代身居高位,目不识丁,只懂骑射杀伐,对中原文化、汉法治国鄙夷至极,他们整日在和林的营帐、酒肆、王府之中,私下议论忽必烈,心中既嫉妒又惶恐。
和林城内最大的酒肆里,每日都聚集着一群蒙古勋贵子弟,他们喝着马奶酒,吃着烤羊肉,借着酒意,肆意诋毁忽必烈。
“那忽必烈就是个异类!放着祖宗的游牧旧制不用,偏偏去学南人的那套规矩,重用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把咱们蒙古人的脸面都丢尽了!”一个身着锦袍的勋贵子弟,拍着桌子,醉醺醺地叫嚷。
旁边的中年将领随即附和,眼中满是怨恨:“何止如此!自从他总领漠南,咱们在汉地的封地被收、赋税被减,连手下的兵卒都不能随意掳掠奴隶,往日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我看他就是故意跟咱们作对!”
“依我看,他哪里是想治理汉地,分明是在收买民心、私自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想要割据漠南,自立为王!如今漠南百姓,只知有忽必烈,不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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