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稔山地作战、远途奔袭,久经沙场、战功赫赫。听闻诏令,即刻出列跪地听旨。
“朕命你统领本部精锐铁骑,联结吐蕃诸部兵马,绕道西南,翻越雪山险隘,征伐大理国。一举平定滇蜀之地,打通南宋西南后路,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待大理平定,便整军蓄势,伺机北上合围南宋南疆,不得有误!”
兀良合台沉声领命:“末将遵旨!必平大理,稳我南路!”
“第三路,以东路为牵制,命宗王塔察儿为东路军统帅!”
塔察儿乃是东道诸王之首,手握东道重兵,久镇漠南东境,熟知两淮江淮地形。当即出列拜伏听旨。
“你统领东路兵马,进驻两淮前线,直面南宋江北防线。不必急于大举攻坚,只需连年进兵侵扰,拔除边境堡寨,消耗南宋兵力粮秣,牵制其江北主力,使其无暇西顾、无法全力驰援巴蜀。为日后朕亲率大军南征扫清前路,牢牢缠住南宋东线兵力,便是大功一件。”
塔察儿拱手领旨:“臣遵大汗令!定守东路防线,步步蚕食宋土,牵制敌军,绝不令其有半分喘息之机!”
三路统帅,各领重任,西、南、东三线齐发,一张囊括万里疆土的征伐大网,就此徐徐铺开。
殿中众人皆为大汗雄才大略折服,唯有熟知帝王心术的老臣,暗自察觉到其中深意:旭烈兀远征西亚,远离漠北权力中心;兀良合台远走西南,深陷滇蜀群山;塔察儿驻守两淮前线,常年与宋军缠斗。三大主力尽数调离漠北腹地,诸王宿将皆奔赴战场,再无余力暗中勾连、滋生异心。
分派完三路征伐重任,蒙哥话锋一转,目光望向漠南方向,语气陡然添了几分深沉,道出最后一道至关重要的旨意。
“皇弟忽必烈,总领漠南汉地军国庶务,久镇中原,熟稔农耕赋税、粮草转运、军械织造诸事。今举国征伐,三路大军万里转战,兵源、粮秣、甲仗、车马,皆为行军根本。朕命你总督漠南全境后勤诸事,统筹中原各州赋税钱粮,征调民夫、锻造军械、转运粮草,源源不断供给西、南、东三路大军,保障前线无粮草断绝、军械匮乏之忧。”
这话听似委以重任,将举国后勤命脉交予忽必烈之手,可下一句,便露尽帝王制衡之心。
“无朕手诏传召,你不得擅自离开漠南金莲川,不得私自统兵出征,不得擅自调遣漠南精锐远离属地。只需安守漠南,稳后勤、供军需,便是尽忠职守!”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无人作声。
众人皆心下了然:大汗终究未曾放下对忽必烈的猜忌。看似将后勤重权交付手中,实则彻底剥夺其统兵征战之权。不许领兵、不许擅离、不许私调重兵,将其牢牢禁锢在漠南属地,只做后方供给之臣,不让其再有机会立下赫赫军功、积攒军中威望,免得势力愈发壮大,日后难以制衡。
千里之外的金莲川幕府,忽必烈接到和林传来的圣旨帛书,展开细读,字字句句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洞彻兄长所有算计。
他端坐幕府正殿主位,指尖摩挲着绢帛上工整的字迹,眼底掠过一丝寒凉,随即又化作一片平静。
一旁刘秉忠、姚枢、郝经、史天泽一众文武重臣皆立在两侧,见忽必烈神色沉静,皆不敢贸然开口。
良久,忽必烈缓缓合起圣旨,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大汗旨意,命我总督漠南后勤,供给三路大军军需。传我命令,即刻遣使北上和林,回奏大汗:忽必烈谨遵圣谕,必竭尽漠南全境之力,筹粮草、造军械、调民夫,保障前线征伐所需,鞠躬尽瘁,绝无半分推诿懈怠。”
使者领命离去后,殿中再无外人,姚枢才上前一步,眉头深锁,低声进言:“王爷,大汗此番分兵三路征伐四方,旭烈兀远走西域,兀良合台深入西南,塔察儿缠斗两淮,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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