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滚烫鲜血大口喷出,染红身前泥土,整个人瘫倒在地、动弹不得,眼前阵阵发黑、气息奄奄。
残存亲卫不顾生死,拼死冲上前去,格挡箭雨、护住主将,拼尽全力将重伤垂危的汪德臣抢回阵中,一路狂奔回撤大营。
赶回石子山大营之时,汪德臣已然气若游丝、昏迷不醒。军医紧急施救、针灸止血、熬药续命,奈何他脏腑尽碎、重伤入骨,加之身染暑疫、伤势叠加疫毒,早已回天乏术。
当日正午,烈日高悬、暑气更盛。
一代川陕屏障、巩昌第一名将、蒙哥南征最倚重的先锋悍将汪德臣,重伤不治,卒于石子山大营,终年三十有八。
消息传遍全军上下,整座蒙古大营,彻底死寂崩颓。
巩昌汉军全军将士听闻主将阵亡,人人披泪、放声悲恸,哭声传遍四野。这群半生追随汪德臣征战川陕的子弟兵,失主将、无依托、困绝地、染疫毒,瞬间斗志尽灭、军心崩盘,再无半分战心。
蒙古各部将士更是人人胆寒、心生绝望。
汪德臣,是全军最擅长山地攻坚、最熟悉蜀地战法、唯一有望破城的大将,连他都折戟沉沙、殒命城下,这钓鱼城,当真得天庇护、不可撼动!
强攻无望、围困不许、疫乱缠身、悍将尽亡,全军上下,彻底被无边绝望笼罩。
御帐之中,蒙哥端坐主位,听闻汪德臣死讯,久久默然不语,周身戾气尽数敛去,只剩一片死寂寒凉。
他指尖微微颤抖,心底骤然一空。
他知道,自己最后一丝破城的希望,彻底断了。
军中最后一根支撑军心、攻坚破城的梁柱,彻底塌了。
霸业宏图、速胜执念、汗位安稳,瞬间化作泡影。
就在此时,大断事官忙哥撒儿手持一封全新的、火漆绝密的漠南八百里加急邸报,面色惨白、浑身颤抖、脚步踉跄冲入御帐,“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声音凄厉惊恐、带着彻骨寒意:
“大汗!大祸临头!后院彻底起火!”
蒙哥双目骤然一凝,沉声低吼:“念!”
忙哥撒儿双手颤抖拆开邸报,字字泣血、句句惊心,高声诵读:
“漠南忽必烈,假借督运粮草、安抚汉地之名,私自调动漠南各路守军,封锁南北咽喉要道、截断川蜀出塞归路!同时暗中遣使联络草原诸王、窝阔台、察合台残余势力,重金贿赂、许以重爵,私结党羽、暗蓄势力!如今汉地世侯尽数依附金莲川,草原诸王首鼠两端、暗中呼应,漠南之地,尽归忽必烈掌控!我十万南征大军粮草退路、北返通道,尽数被其暗中封锁断绝!”
一语落地,帐内众人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前有坚城不破、疫乱噬军、悍将阵亡、军心尽丧;
后有兄弟篡权、后路断绝、朝野离心、四面皆敌!
绝境!彻彻底底、毫无转机的绝境!
蒙哥只觉头顶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胸腔之中气血疯狂翻涌、剧痛钻心,一股滚烫腥甜直冲咽喉,再也压制不住!
“噗——!”
一口猩红热血,猛然夺口喷出,尽数喷洒在身前御案的军报邸报之上,猩红刺眼、染透纸页。
他身躯剧烈摇晃,高大身形轰然向前栽倒,身旁宿卫亲军大惊失色,快步上前死死扶住大汗身躯,才勉强不至倒地。
一代纵横天下、横扫欧亚、震慑四海的蒙古至尊,终于彻底撑不住了。
连日不眠不休、暴怒焦灼、忧思攻心、心力耗尽,再加山间暑热疫气侵体、脏腑郁结、急火攻心,多重重创叠加,让他骤然重病崩颓,彻底失去掌控身躯、掌控大军、掌控战局的能力。
军医尽数涌入御帐,把脉诊治、施针续命、熬药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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