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句句诛心:
“在下不问别事,只问元帅三句肺腑实话。”
“第一问:元帅一生戎马、半生戍边,效忠之人,究竟是阿里不哥,还是蒙哥先帝?”
此问一出,浑都海身躯微不可察一僵,眼底神色骤然复杂。
他半生铁血、累功晋爵、镇守西疆、手握重兵,所有权位、所有荣耀、所有兵权,皆为蒙哥先帝亲手授予、亲手栽培。蒙哥待他,信重无比、恩宠极厚,许他世代镇陇、全权主西,这份君臣恩义,扎根心底、数十年未变。
而阿里不哥?不过是漠北深宫少年宗王,无恩于他、无功于他、无提携栽培于他,二人素无君臣情义、素无相知渊源。
赵璧紧盯其神色变化,趁热打铁、步步深挖:
“元帅心知肚明!先帝骤崩钓鱼城,无遗诏、无储君、无明令传位任何人。阿里不哥坐守和林,借幼子守灶旧俗,私集一隅宗王、私开忽里勒台、私登伪汗大位!天下四大宗脉、四方藩部、东西诸王、汉地世侯、西极旭烈兀,无一认可、无一赴会、无一臣服!”
“此乃窃位、乃是篡逆、乃是手足相残、乃是分裂祖业!非正统、非天命、非公推!元帅一生忠烈、追随先帝半生,岂会真心臣服一介篡逆伪主?不过是乱世无依、孤悬关西、进退无援,无奈权宜归附、暂且自保罢了!此乃元帅本心,天下皆知!”
字字戳破伪装、句句道破真心。
浑都海沉默不语,眉眼沉沉、神色晦暗,指尖微微攥紧,眼底隐忍多年的心事、积压已久的疑虑,尽数被一语挑破。
帐内死寂无声,唯有炭火噼啪轻燃。
赵璧不待其缓神,紧接着抛出第二问,直击其全军命脉、身家根本:
“第二问:元帅麾下四万关西将士,舍生忘死、随你戍守关山、浴血沙场,所求为何?是求追随漠北伪主、挑起内战、骨肉相残,落得身败名裂、血染关山?还是求守土安居、保全妻儿、安稳陇土、世代平安?”
此言落地,直击要害、直击军心。
浑都海眸底波澜再起,沉声道:“麾下将士,只求守疆卫国、安稳度日。”
“正是!”赵璧应声而断,声线清亮通透,“四万关西精锐,家眷尽在关中、田产尽在陇土、根基尽在西疆!人人久戍边关、厌战思安、盼稳惧乱!”
“如今阿里不哥躁进贪权、急于立威、强行内战、搅动天下。元帅若死心附逆、为之死守关隘、阻断南北、助其割据,他日南北大战开启,便是以四万关中子弟的性命,为漠北宗王的权欲铺路!”
“胜,则功劳归于和林、恩宠归于伪朝,元帅与关中将士依旧是远边戍卒、无人体恤;败,则元帅为附逆罪臣、全军为叛逆之师、家族为罪族、关中为乱土!身死名裂、家破人亡、全军覆灭、百年根基一朝尽毁!”
“以百战精兵、稳固基业、世代身家,赌一介伪主的虚妄帝位,值否?”
一句反问,沉重千钧,压得浑都海心神震颤、气息微滞。
他半生治军、最懂军心。麾下将士只求安稳守土、保全家园,无人愿卷入黄金家族的骨肉阋墙、无人愿为漠北权斗陪葬。一旦师出无名、附逆开战,军心必乱、人心必溃,数十年铁军根基,顷刻崩塌。
赵璧见其神色松动、执念渐破,随即抛出第三问,直指天命大势、终局成败,彻底锁死全局:
“第三问:元帅半生阅尽兴衰、久掌边局,当知天下大势、胜负根本!敢问今日南北对峙,谁为实、谁为虚?谁得民心、谁失天下?谁可长久、谁必速亡?”
他不等浑都海思索,直接层层拆解、透彻剖析,句句属实、字字落地:
“阿里不哥,据空有帝都、守百年旧俗、拥仓促新军、靠宗王私盟、行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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