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家粮尽数被夺、户户倾家、人人流离。
漠北最后一点民生、最后一点人烟、最后一点元气,被彻底榨干、彻底薅尽、彻底毁灭。
民怨沸腾、遍野哀嚎、人心彻底死绝。
短短三日之间,阿里不哥硬生生从崩碎溃散、十室九空的漠北之地,强行纠集出一支万余残兵。
这支最后的漠北之师,人数看似尚有万余,实则残破不堪、羸弱至极、全无战力。
士卒多是老弱混杂、临时强抓、未经操练、不懂战阵的疲民牧卒;
甲胄多是破损残缺、锈迹斑斑、厚薄不均、难以护体的废旧残甲;
兵刃多是锈刀钝矛、残缺箭簇、竹木杂器、不成规制的粗劣器械;
战马多是瘦弱疲马、老病残驹、粮草不足、马力匮乏的羸弱坐骑。
全军上下,面有饥色、身带疲态、心怀惧意、全无战意、不知为何而战、不知为谁而死。
无精锐骨干、无善战老将、无粮草储备、无后勤补给、无军心士气、无进退后路。
区区万余残疲之众,不过是一群被君主绝境裹挟、强行驱上死路的待死疲民。
三日期满,秋霜更重、朔风凛冽、寒云压野。
和林城外,最后一支漠北王师勉强列阵荒原。
旗帜歪斜、甲仗零落、队伍散乱、人无斗志、马无嘶鸣。
全无半点开国铁骑、草原雄师的赫赫威仪,只剩满目萧瑟、一片凄惶、一身死气。
阿里不哥披挂全套鎏金战甲、腰悬弯刀、跨坐战马之上。
他立于残军之前,环顾身后零落散乱、羸弱不堪的最后部众,再遥望南方千里苍茫,眼底闪过一丝虚妄的壮烈、偏执的狂热、绝境的孤勇。
他不顾全军疲敝、不顾大势倾覆、不顾群臣死谏、不顾万民怨苦,扬刀厉声誓师:
“今忽必烈割据漠南、私窃大势、离间宗藩、乱我国土、叛我正统!天下逆乱、山河分裂!”
“朕今日亲统王师、南下平叛、肃清逆藩、重定乾坤!诸将士随朕死战!胜则复我河山、再定大统!纵使败亡,亦不负黄金家族子孙血性、不负朕一朝汗位!”
嘶吼声在空旷荒原回荡,苍凉微弱、无力惨淡,压不住漫天寒风、镇不住全军惧意、挽不回倾覆大势。
全军士卒默然无声、垂首低眉、神色麻木、心如死灰,无一人欢呼、无一人响应、无一人愿战。
人心早已叛尽,不过是肉身被迫、随主赴死。
誓师已毕,阿里不哥再不迟疑,扬刀南指、悍然下令:“全军开拔!南下!”
凌乱的马蹄、拖沓的脚步、零落的旗声,缓缓踏破漠北寒霜。
这支穷途末路、残破羸弱、孤注一掷的最后残师,缓缓离开和林孤城,向着千里之外壁垒森严、蓄锐已久、万众归心、百战精锐的金莲川漠南腹地,决然奔死、逆势扑来。
漠北最后一战、黄金家族内战终局之战、四年龙庭争霸收官之战,自此轰然开启。
而千里之外的金莲川幕府,早已细作遍布、谍报飞驰、全程洞悉漠北所有动静。
中军帅帐之内,天气清朗、风静帐宁、军政整肃、人心安稳。
忽必烈端坐帅位,手捧八百里加急密报,逐字阅览阿里不哥倾尽残兵、强行南下、孤注反扑、绝境奔死的全盘军情。
帐下文武群臣齐聚两侧,听闻伪主穷途躁狂、倾巢送死,人人面露释然、尽松心神。
阿术跨步出列、战意勃发、朗声请战:“王爷!阿里不哥日暮穷途、自驱残众、前来送死!臣请统领铁骑、北上迎敌、一战尽灭残虏、生擒伪主、彻底肃清漠北!”
诸将纷纷附和、齐齐请战、军心昂扬、战意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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