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彻底崩塌、漠北逆朝彻底灭亡、四年内乱彻底终结。
他挺直脊背、端坐马上,没有挣扎、没有嘶吼、没有疯魔、没有泪落。
只剩无尽苍凉、无尽荒芜、无尽释然。
败了,便是败了。
输尽江山、输尽人心、输尽兄弟基业、输尽祖宗山河。
他对着南岸高台,遥遥俯首,声音沙哑低沉、穿透秋风、坦荡认败:
“弟,阿里不哥……愿降。”
一字落地,风定沙静、旷野无声、万军肃然。
四年龙庭争霸、南北分裂、草原大乱、手足相残,终在此刻,尘埃落定。
高岗之上,忽必烈望着阵中俯首认降、卸甲弃刃、彻底服输的幼弟,眼底无狂喜、无快意、无轻蔑、无报复。
唯有一声沉沉轻叹,藏着手足唏嘘、藏着乱世悲悯、藏着帝王包容。
同出一脉、同根同源、共承祖宗基业、共担大蒙古国社稷。
四年兵戈相向、兄弟阋墙、山河分裂、万民流离,终究是家国大痛、皇族大憾。
他默然片刻,抬手传下一道终结乱世、安定北疆、宽恕天下的王者军令:
“传令诸军,收阵停战、尽撤合围、禁止杀伐、善待降卒、收殓阵亡、安抚残众。”
“兵戈至此,尽数归仓。烽烟至此,尽数停息。内乱至此,尽数终结。”
军令浩荡、传遍四野、响彻山河。
层层铁甲铁骑缓缓撤围、步步退让、列阵归营。
漫天肃杀瞬间消散,遍野戾气尽数收敛。
南北军阵,再无对峙、再无杀伐、再无敌我。
乱世终平、山河重一。
片刻之后,战场通道豁然敞开。
阿里不哥孤身策马,穿过满地残尸碎甲、穿过寂静沙场、穿过两侧肃立如墙的漠南雄师,一步步缓缓走向中军高岗。
一路行来,满目皆是自己亲手造成的满目疮痍、遍地悲凉。
无数草原儿郎、黄金家族子弟、南北士卒,因他的躁狂偏执、争权妄念,埋骨荒野、血染河山、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越走越愧、越走越悔、越走越冷。
行至高台阶下,他翻身落马、弃去所有残存威仪、双膝沉沉落地,俯首伏地、彻底归降:
“罪臣阿里不哥,僭越乱国、祸乱祖业、搅动内战、残害军民、罪满天下、罪无可赦。
今心悦诚服、俯首归正、辞去伪汗之号、归奉兄长正统。
愿卸尽权柄、永守臣节、再无异心、再不作乱。
恳请王爷安漠北、定四海、靖万民、承大统。”
句句坦诚、字字认罪、彻底服输、彻底归命。
忽必烈缓步走下高台、亲自俯身、伸手扶起幼弟。
兄弟手掌相触,隔了四年兵戈血海、隔了万里山河分裂、隔了无数猜忌仇怨,终于再度相接。
忽必烈声线沉稳宽厚、悲悯淡然、定鼎四海:
“手足一脉,何忍相残。
天下纷争,止于今日。
既往不咎、前罪尽除、祸乱尽消、山河尽宁。”
一句既往不咎,赦免四年逆乱、赦免满城杀伐、赦免天下兵灾。
帝王胸襟、盛世气度、开国格局,尽在此言。
阿里不哥身躯微颤、抬眸相望,眼底满是羞愧、悔恨、释然。
四年虚妄帝王梦,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一场黄粱大梦、一场自取灭亡。
随着阿里不哥归降认输、俯首正统,千里传讯、瞬息万里。
滞留漠北、依旧观望的最后几处残余部落、零星戍卒、孤城官吏,听闻伪主归降、内战终结、大势归南,尽数放下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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