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不绝、正统永续、万民归心。”
“今陛下削平内乱、一统蒙古,坐拥漠北草原、中原汉地,幅员万里,远迈前朝。若仍固守草原旧俗,不立年号、不行汉制、不崇礼乐,不过是又一个逐水草而居、盛极而散的游牧汗国,绝非万世一统的帝王基业!”
“唯有建元中统,立号正朝,行中原礼乐,设中枢三省,明君臣名分,划一法度,方能上承秦汉唐宋正统,下安蒙汉万民之心,外慑西域诸藩,内固万里国本!”
姚枢此言,毫不避讳,直指蒙古旧制的致命缺陷,也道破了忽必烈心中藏了十数年的帝王宏图。
忽必烈半生征战,却从未沉溺草原铁骑的勇武;他重用蒙古勋贵,却更倾心中原治国的大道。从金莲川招揽儒臣,到中原推行汉法,再到弃和林、都燕京,他从来不想做一个守着草原祖地的部落大汗,他要做的,是比肩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大一统天下共主。
而建元立制,就是他破茧成蝶、从蒙古大汗,变为华夏帝王的关键一步。
高台之下,几名蒙古老勋旧,面色微变,欲言又止,却终究低头噤声。
他们不是不懂祖制,而是方才定都朝议,忽必烈两都并立、保全草原祖地的宽仁,已经让他们再无反驳的底气;更何况,新朝大势已定,天下归心,他们即便执念旧俗,也无力撼动分毫。
忽必烈看着阶下文武,目光扫过儒臣的赤诚、武将的敬服、旧勋的臣服,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尽,沉声看向刘秉忠,开口命道:
“刘秉忠,你精通天文历法、礼乐典章、历代国制,朕命你,即刻拟定开国年号、朝会礼制、中枢官制、正朝仪轨,拿出定稿,当庭颁行!”
刘秉忠素来清雅淡然,此刻却难掩心中激荡,躬身领旨,长揖不起。
他本是学贯古今的世外奇才,隐居潜邸,只为遇一代明主,开创治世。如今得此重托,为新朝定年号、立国本、制朝纲,便是毕生所愿,当即朗声应命:
“臣,遵旨!”
他直起身,目光澄澈,朗声开口,将早已推演百遍、贴合天命民心的开国年号,公之于众:
“臣遍考历代正朔、《易经》洪范、天下大势,为新朝拟定年号——中统!”
“中统”二字一出,全场寂然,旋即满朝文武尽皆动容。
刘秉忠执笏详解,义理通透,响彻高台:
“中者,天下之正中,帝王居中控御万方,承天地之中,驭南北之广,示陛下居中临御、统御四海;
统者,正统、一统、纲统,示陛下削平乱世、混一海内、正天下纲常、立万世一统!
中统,便是正中一统、上承天命、下统万民、蒙汉合一、天下一尊!
此年号,不偏草原,不私汉地,不取一隅霸气,只合天下大一统的天命国本!”
许衡听罢,抚须长叹,热泪滚落,当庭叩首:
“中统!好一个中统!此二字,道尽新朝国体,定尽天下正统,臣,万死拜服!”
史天泽、张柔、董文炳等汉将世侯,尽数躬身行礼,满眼心悦诚服。
他们追随忽必烈,不止是为战功爵禄,更是为中原重归正统、乱世重归太平,“中统”二字,彻底给了中原万民、文武臣僚,最心安的正统名分。
伯颜、兀良合台、霸突鲁等蒙古将帅,虽不通华夏深义,却也听得明白,这年号,是护蒙古荣光、定天下秩序,并无半分薄待草原之意,亦齐齐躬身,毫无异议。
忽必烈眸中精光暴涨,周身帝王威仪,轰然绽放。
他反复默念“中统”二字,只觉字字贴合心意、句句契合天命,当即拍板,声震四野:
“好!就定中统!
传朕旨意,改元中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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