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擅渡江,纵使兵甲强盛,亦难破江南屏障。臣以为,当下最优之策,依旧是守和固本、遣使通好,厚输岁币、谨守臣礼,以金帛换太平,以谦卑保社稷,可保江南无虞、国祚绵长。”
这番言论,字字皆是苟安避战的私心,句句都是粉饰太平的虚词。贾似道深谙理宗畏战惧亡的心思,一味宽慰避祸,企图延续数十年纳币求和、偏安自保的旧局,全然不顾北朝大势已变、危亡近在咫尺的事实。
其话音刚落,殿中大半文臣纷纷出列附和。
一众久居江南、耽于享乐的台谏文臣、庙堂老臣,早已厌倦兵戈、畏惧战事,半生浮沉皆在歌舞升平、口舌之争,无半分经略边疆、守土卫国的胆识。听闻求和之策,尽皆躬身附议,纷纷进言,力主遣使乞和、纳币安敌:
“贾丞相所言极是!兵者凶器,战者危事,当下国弱民疲,不可轻启战端!”
“北朝新定,意在固本,无意南侵。遣使奉表、厚赠金帛,以示恭顺,必能安北朝之心!”
“固守江防、不生事端、屈膝求和,方为保国万全之策!”
一时之间,紫宸殿内求和之声此起彼伏,弥漫着彻骨的怯懦与卑微。百年南宋积弱已久,朝堂文臣早已磨平血性、丧失风骨,危难之际,不思整军卫国、固守河山,唯思屈膝求和、苟延残喘。
就在满殿求和之声泛滥之际,一道刚毅身影毅然出列,声如洪钟、力排众议,打破殿中萎靡怯懦之气。
乃兵部尚书文天祥。
文天祥一身青衫官袍,身姿挺拔、眉目凛然,目光澄澈坚定,带着乱世忠臣的铮铮铁骨,直面满殿庸臣,拱手高声奏道:“陛下!万万不可求和!今日之势,和则亡国,战则存国!”
此言铿锵落地,满殿哗然。
一众主和文臣纷纷侧目、面露愠色,贾似道更是眉头微蹙、神色不悦,直视文天祥,暗含威压。
文天祥毫无惧色,步步上前,直面龙椅,逐条剖析大势,字字泣血、句句诛心:“陛下明鉴!昔日蒙古内乱,我朝尚可苟安,如今大元一统北方、建元立制、民心归附、万国臣服,天下一统已是大势所趋!忽必烈休兵安民、整饬法度、积蓄国力,非是无意南征,乃是养精蓄锐、待时而动!”
“长江天险,可挡一时兵戈,难阻万世大势!北朝如今军民安定、粮草充盈、漕运畅通、甲兵精良,昔日短板尽数补齐。其推行汉法、安抚中原,早已收服北方民心,南北民心所向,已然不在大宋!”
“今日屈膝求和,输币纳贡,看似暂安一时,实则自削国威、自丧底气!北朝得我金帛、安我人心、窥我虚实,不出数年,兵甲既成、国力鼎盛,届时再举大军渡江,我朝无兵、无财、无民、无气,何以再战?彼时便是束手就擒、社稷倾覆、君臣被俘、山河尽丧!”
他目光横扫一众主和庸臣,声色愈发激昂,正气凛然:“诸卿只知求和避祸,不知大厦将倾、独木难支!百年偏安,早已耗空国本、磨尽血性!当下唯一生路,便是摒弃苟安、整军经武、修缮江防、操练水师、凝聚民心、囤积粮草!以举国之力固守屏障,以待天时,拼死一战,方有一线生机!若一味屈膝偷安,江南万里锦绣江山,不出三载,必尽归大元!”
文天祥字字忠烈、句句恳切,道破南宋必死危局,戳穿求和谬论的虚妄,铮铮忠言震彻整座紫宸殿。
殿内瞬间死寂,方才喧嚣的求和之声尽数消弭。一众文臣面露愧色、无言以对,贾似道面色阴沉、默然不语,心中已然对文天祥暗生嫌隙、暗藏杀机。
宋理宗端坐龙椅,神色愈发纠结惶恐。他心知文天祥所言皆是忠直真话,却又畏惧兵戈、惧怕开战,贪恋眼前安逸荣华,不愿直面惨烈战事。一边是忠臣泣血的存国大道,一边是庸臣苟安的偷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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