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胯下黑鬃老马疾驰而出,冲破层层人墙阻隔。他常年征战身手未老,抬手如电,隔空探出,五指成爪,精准无比扣住那名细作的后颈,力道刚猛霸道,狠狠向下一按!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
那名嚣张挑拨的元谍细作,被硬生生按跪于泥泞火把之中,动弹不得、挣扎不能,脸上刻意伪装的憨厚黝黑之下,瞬间透出北地死士的阴戾之色。
全场士卒尽数骇然!
所有人瞠目结舌,呆呆看着跪地之人,心中震动不已。
他们方才还被此人言语煽动、心神动摇,万万想不到,日夜潜伏在军营、散播流言、挑拨军心、逼得众人哗变作乱的元凶,竟然就是这名看似普通的同营士卒!
吕文德勒马俯视跪地细作,声色冰冷如霜,字字断罪:
“你奉阿术之命,潜伏襄樊旬日!伪装流民、假扮商贾、混迹军营,日夜散播弃守流言、炮制诛心谬论,挑拨将帅离心、离间三军军心,借朝堂苛法、将士冤屈,煽动兵变内乱,妄图不战而破我荆襄防线!”
“你以为雾浓夜暗、行踪隐秘,流言无根、无人可证?殊不知天道昭昭、奸谋有迹!你等细作最善抓人心弊、趁人之危,却唯独藏不住一身贼骨、满心祸心!”
句句戳穿真相,字字道破阴谋。
那名元谍面色骤变,眼底惊惶尽显,仍不死心,奋力挣扎嘶吼:“我乃大宋戍卒!大帅冤枉忠良、刻意栽赃,欲杀我等堵众人之口!诸位兄弟,切莫被骗!”
“还敢狡辩!”
吕文德冷声断喝,抬手猛扯其甲胄衣襟。
刺啦一声裂响,破旧步卒甲胄被生生撕开!内里衣襟破裂处,肩头赫然露出一枚细小却清晰的黑色狼头刺青!
此乃蒙古谍府死士专属印记,隐于衣襟之下、贴身暗藏,寻常查验根本无从察觉,唯有拼死撕扯方能显露!
狼头狰狞,黑墨刺眼,在火光之下无比醒目、触目惊心!
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周遭数千戍卒看得清清楚楚,瞬间哗然四起!
“是北狗细作!真的是元贼奸细!”
“难怪近日营中流言四起、人心大乱!原来是此人暗中作祟!”
“我们满腔冤屈、拼死哗变,竟被北贼利用,险些自毁防线、葬送襄樊!”
滔天愤怒瞬间取代所有委屈躁动。
众士卒又惊又愧、又怒又恨!惊的是敌谍渗透之深、阴谋之毒;愧的是自己心智不坚、被人蛊惑;恨的是元人阴狠狡诈、祸乱边疆!
那名狼头细作见身份彻底暴露、再无遮掩余地,眼中闪过极致凶戾,猛地咬牙蓄力,藏在袖中的短匕骤然滑出,翻身便要扑向近处士卒挟持人质,妄图拼死突围、鱼死网破!
“找死!”
一旁早有戒备的张世杰怒喝一声,身形如电、踏空而出,腰间长剑骤然出鞘,寒芒一闪、快如惊雷!
剑光掠过,血花飞溅!
只听一声凄厉惨叫戛然而止。
那名作恶多端、搅动三军大乱的元廷细作,头颅滚落泥泞,身躯轰然倒地,鲜血浸染脚下黄土、染红周遭火把灰烬。
一剑诛奸,干净利落!
帐前喧闹彻底平息,人心彻底归稳。
吕文德冷眼扫过死寂肃然的数千士卒,策马缓缓前行,马蹄踏过泥泞血土,声音沉凝厚重,响彻四野、震入人心:
“诸位将士听好!”
“尔等有冤,本帅知晓,必为尔等逐级陈情、洗刷冤屈、罢止苛查、重整军纪!所有被冤罚、被革职、被囚禁的忠勇将士,本帅即刻核实案情,三日之内尽数平反昭雪!军营粮饷足额补发,军备器械尽数修缮,绝不许实干者获罪、忠良者蒙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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