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元兵全然不顾同伴尸首,踩着尸体继续前冲,弯刀狂砍盾面,砸得木盾砰砰巨响,木屑横飞。
“顶住!别松劲!”
“枪刺!别拔出来!继续顶!”
张世杰吼声不断,亲自挺枪杀入阵前。
他手中长枪如龙,一枪挑飞一名元兵弯刀,顺势刺穿其咽喉,热血喷满他满面;反手一枪,又将一名攀坡的元兵挑下碎石坡,摔在乱石堆中,骨裂之声清晰可闻。身边亲卫死死护住主将,刀砍枪挑,杀得身边尸骸堆叠,血水顺着碎石坡往下流淌,汇入汉江,染红一片江水。
可元军实在太多。
死了一波,又涌上一波,前尸未冷,后队已至。
阿术在北岸高岗看得清清楚楚,不断击鼓增兵,一层又一层往缺口填人,全然不计伤亡,只求用人海冲垮宋军防线。
一名元军百户浑身浴血,拎着弯刀扑到盾前,狂吼一声,挥刀砍断一杆长枪,纵身就要越盾而入。
宋军一名什长大喝一声,弃枪拔刀,迎面冲上,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弯刀互劈,甲叶碎裂,什长肩头被砍中一刀,却死死抱住那百户,张口狠狠咬在其脖颈之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百户惨叫着倒地,什长也浑身是血,挣扎着爬起身,捡起断枪,又重新站回盾阵之中。
“弟兄们!死也要钉在这里!”
“人在!豁口在!”
宋军士卒杀红了眼。
没有军械,就用拳头砸、用牙齿咬、用肩头撞;长枪断了,就用短刀,短刀卷刃,就捡起地上断矛、石块,但凡能伤人的东西,全都往元军身上砸。
盾阵被元军撞得不断后退,却始终没有崩散。
宋军用尸体、血肉、断矛、巨石,在豁口处,硬生生堆起了一道人墙壁垒。
与此同时,襄阳、樊城两面完整城墙之上,更是惨烈到极致。
元军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头,爬梯的元兵前赴后继,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顺着梯身疯狂向上攀援。飞楼之上,元军弓弩手不停放箭,箭雨死死压住城头守军,给爬梯士卒开路。
“上城!杀啊!”
“先登城头者,先抢功劳!”
吕文德站在襄阳主城楼,将四面战局尽收眼底。
他看着城头云梯密布,看着元兵即将攀上垛口,面色冰寒,字字如刀,厉声传令:
“床弩!射梯!!”
“投石机!砸飞楼!!”
“火油手!准备泼油!点火!!”
军令一落,宋军残存军械,瞬间全力反击。
江岸、城头残存的三弓床弩,同时对准云梯根部、飞楼底座开火。
巨弩破空,声如雷吼。
一丈长的巨箭,直接将云梯从中劈断,梯上数十名元兵惨叫着,从高空重重摔落,摔在城下乱石之中,骨碎筋断,当场毙命;更有弩箭射穿飞楼护板,楼中元军弓弩手被瞬间贯穿,尸体歪倒在楼中,血珠顺着楼板缝隙滴落。
“砸!给我狠狠砸!”
投石机不停抛出巨石、燃火的柴捆,狠狠砸向城下梯群。
巨石落下,云梯折断、元兵粉身碎骨;火捆落下,落在湿牛皮梯身之上,浓烟滚滚,灼烧得爬梯元兵惨叫不止,纷纷从梯上跌落,摔成肉泥。
可元军依旧不要命地冲锋。
张荣实在江面督战,眼见云梯不断被摧毁,当即厉声狂喝:
“弃梯!蚁附攀墙!徒手登!用飞钩!用刀凿!”
“死也要爬上城头!”
元兵瞬间改了战法。
无数士卒甩出飞钩,钩住城头雉堞,不顾箭石砸身,徒手顺着墙面、砖缝向上攀爬;更有悍卒用刀身嵌入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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