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花统领步军精锐,整顿残兵、增补死士,携轻便云梯、飞钩短械,暗伏江岸!待水师偷袭得手、扰乱城头,即刻趁黑登城,专攻樊城破损缺口!”
“炮营灯火尽熄,暗中校准方位,随时待命,一旦城头亮起灯火、宋军集结御敌,即刻定点炮轰,压制守军阵型!”
“今夜不求一战破城,但求彻夜疲敌、昼夜袭扰!让南岸守军无片刻歇息、无半分喘息,耗其体力、乱其心神、竭其战力!待到彼军精疲力竭、防线松动,便是我大军破城之时!”
冷酷军令,层层传扬,瞬间传遍江北百里连营。
原本稍稍松弛的元军大营,即刻再度运转起来。
黑暗之中,士卒无声奔走、悄然整军,甲胄轻响、脚步低踏,无灯火喧哗、无鼓号喧嚣,却有沉沉杀机暗中聚拢、层层堆叠。无数精锐死士披甲持刃、暗藏利刃,悄立江岸;轻便快船褪去帆影、熄尽灯火,无声推入江水,整装待发。
一场暗夜无声偷袭、彻夜疲敌死攻的杀局,悄然布就,只待子夜降临。
南岸襄樊城头,灯火疏淡、摇曳微弱。
白日血战落幕之后,吕文德未敢有半分松懈,即刻传令全城连夜整备、通宵戒备。
夜色初临,他依旧伫立襄阳主楼高台,甲胄未卸、征衣带血,一夜晚风拂动白发,目光沉沉望向漆黑无垠的汉江。身旁亲卫手持火把,微弱火光映着他疲惫却坚毅的面容,眼底无半分战后松懈,唯有沉甸甸的审慎与凝重。
左右偏将见主帅彻夜不眠、昼夜操劳,皆于心不忍,上前拱手劝谏:“大帅,白日血战终日,将士死伤疲敝,人人力竭。元军新遭重挫,必然收兵休整,今夜断然不会再战。请大帅移步帅府稍作歇息,城头防务交由末将等轮守便可!”
吕文德缓缓摇头,眸光紧盯沉沉江北,语声肃然深沉:
“尔等小觑阿术了。”
“此人身经百战、心性狠绝、深谙兵道,最善趁隙袭敌、疲敌破阵。白日强攻受挫,折损精兵无数,心中积怒极深,绝无就此罢手之理。”
“他明知我军苦战终日、士卒疲弊,定然会趁夜偷袭、彻夜扰战。白日是明攻硬拼,今夜必是暗袭疲耗。”
“北虏,绝不会给我襄樊军民半分喘息之机!”
一语惊醒众人,诸将瞬间凛然,心头松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危机感。
吕文德即刻抬手,连夜下达缜密防务将令,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传我军令!”
“第一,城头灯火半熄,留零星暗灯照明,严禁明火张扬,防敌军炮营定点锁定方位!多设暗哨、伏哨、游哨,沿江十里滩头、水下暗桩、堤岸死角,每十步一哨,彻夜巡查,哪怕风起草动、浪打舟摇,亦需即刻传报!”
“第二,所有伤兵轮番歇息,轻伤者带伤守岗、轮换值守,重伤者退入城内休养,保全战力;完好士卒分为两班,轮班御敌、轮班休憩,人不解甲、马不卸鞍,枕戈待旦!”
“第三,火油、干草、硫磺、火雷尽数前置滩头、城头暗处,暗藏备用;沿江床弩、投石机暗填机括、蓄势待发,弓弩手搭箭上弦、静默伏守,专待夜寇!”
“第四,命刘整统领沿江暗防水师,快船尽数隐匿江湾暗处,熄灭灯火、暗藏兵甲,一旦发现夜渡敌船,即刻迂回包抄、纵火焚舟,截杀渡江死士!”
“第五,张世杰死守樊城缺口,夜间加倍布防,增设多层拒马、陷坑、暗刺,伏兵于缺口两侧暗影之中,敌来则杀、敌静则伏,严防暗夜突袭抢口!”
一条条军令,层层传扬、速速落地。
疲惫至极的大宋将士,闻声即刻抖擞精神,强忍浑身伤痛、满身疲惫,各司其职、连夜布防。
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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