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第157章:血肉为盾死守樊疆长剑在敌腹之内骤然搅动!
“噗嗤——”
热血混着碎脏腑喷涌而出,尽数溅在张世杰面甲、征衣之上。
元千户身躯剧烈抽搐数下,头颅颓然垂落,双臂力道尽数消散,轰然倒在尸墙之上。张世杰抬手猛地甩开尸身,急促喘息两声,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周身创口,痛彻骨髓。
他抬眸望去,眼底所见,尽是惨烈绝境。
两丈断崖缺口,已然被尸骸彻底填平。
宋军将士踩着己方同袍、敌方死士的层层尸骨,站在血堆最高处,贴身肉搏,寸土必争。敌我士卒死死纠缠,你抱我身、我扼你喉,刀折便以拳砸、拳断便以肘撞、臂残便以牙咬,再无半分章法,只剩最原始、最惨烈的求生搏杀、守土死战。
一名断了右腿的宋军步卒,拄着断裂的长枪残杆,单腿伫立尸墙之上。他右腿伤口血肉模糊,白骨隐隐外露,早已无力支撑身躯,只能死死倚靠残枪稳住身形。两名元兵顺着尸坡冲上,一左一右夹击而来,长刀齐齐劈砍。
他无力躲闪,亦绝不躲闪。
迎着刀锋挺身而上,任凭右侧长刀劈穿肩颈,左侧利刃划开胸腹,在自身濒死的瞬间,拼尽最后一丝生机,将手中残枪狠狠捅入身前元兵咽喉!
枪尖穿喉,血喷如箭。
元兵惨叫未出便气绝倒地,这名宋军士卒头颅重重垂下,身躯依旧死死抵着敌尸,单腿立地,僵而不倒,化作孤城之上又一尊殉国血像。
更有轻伤士卒,浑身浴血,甲胄尽碎,周身布满深浅刀伤,早已力竭脱力。被元兵重重扑倒在尸堆之中,利刃抵喉、生死顷刻,他不慌不惧,反而猛地仰头,以额撞面、以牙撕咬,死死咬住元兵脖颈血肉,任凭对方刀柄疯狂砸击自己头颅、手掌肆意撕扯自己伤口,至死不肯松口,硬生生与敌兵同归于尽,双双埋入血肉泥泞之中。
城头每一寸土地,都在流血。
每一次交锋,都在殒命。
宋军援军自襄阳驰援而来,民壮、厨役、差役、老弱杂役,人人布衣披甲、手持刀斧木棍,甚至肩扛砖石、手握锅铲,奔上残破城头,即刻投入死战。他们未曾习过战阵、不懂攻防杀伐,却深谙家国大义。
有白发老者,年过五旬,本是城中厨役,双手布满炊火老茧,从未沾过杀伐血腥。此刻手持厚重菜刀,迎着凶悍元兵直冲而上,凭着一腔孤勇乱劈乱砍,被元戈刺穿胸腹,依旧死死攥紧菜刀,狠狠劈砍敌兵手臂,临死嘶吼:“守樊城!护百姓!”
有青涩少年,不过十四五岁,是城中寻常百姓家孩童,稚气未脱、身形单薄。跟着乡邻登城助战,手持短小柴刀,死死缠住一名成年元兵。他力道微弱、招式全无,数次被敌兵长刀划伤臂膀、割裂衣襟,鲜血浸透布衣,却死死拽住敌兵甲胄,拼命拖拽阻拦,以稚嫩残躯,死守大宋寸土。
市井布衣,无沙场威名;老弱青少,无百战勇名。
可国难当头,尽是铁血忠魂。
江岸高岗之上,脱温不花双目赤红,面色狰狞暴怒。
他亲督三军彻夜猛攻,炮轰城墙、人海碾压、梯队轮杀,耗战整整一个通宵,折损将士千余,死伤堆积如山,竟始终踏不破这区区残城疲兵的血肉防线!
那道残破缺口,换了一波又一波守军,死了一批又一批宋兵,可旗帜不倒、防线不溃、寸土不失。
眼前的宋军,仿佛杀之不尽、死之不竭。
前躯刚倒,后躯即补;前人殉国,后人立垒。
尸墙越堆越高,战意越死越烈。
“蠢材!废物!”
脱温不花厉声怒骂,声含暴怒,脚下重重踩踏土台,甲叶铿锵震响。望着城头久攻不下的惨烈战局,心中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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