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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阵型!背靠背死守!长枪拒马!短刃攒刺!!”
陈老枪嘶声嘶吼,手持长枪立于阵前,双目赤红、悍不畏死。
所有退役老卒齐齐挺枪前指,密密麻麻的枪刃林立,对准奔腾而来的战马,结成第一道血肉屏障!
青壮百姓紧握刀叉木戈,牙关紧咬、浑身紧绷,死死抵住阵位!
居中的书生少年们,双手攥紧长木杆,呼吸急促、目光决绝,静待死战!
下一瞬,铁马洪流狠狠撞向布衣死阵!
轰隆!!
剧烈的撞击声震天动地!
首排战马狠狠撞上密集枪阵,高速冲锋的巨力瞬间撞得数名持枪老卒气血翻涌、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四溅!
锋利的蒙古马刀顺势劈落,寒光闪过,数名前排义兵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枯黄野草!
战马奔腾践踏,铁蹄碾压而过,泥土血肉混杂在一起,惨烈至极!
“杀!!”
陈老枪嘶吼震天,手中长枪死死刺穿奔来战马的马腹!
凄厉的马嘶响彻旷野,巨大的战马轰然倒地,重重砸落,将背上的蒙古骑兵狠狠掀翻在地。不等敌兵起身,两侧青壮义兵齐齐扑上,刀叉齐落、拼死攒刺!
布衣无甲,便以血肉挡利刃!
百姓无阵,便以身躯结坚城!
一名不过十六岁的少年书生,被战马冲撞倒地,小腿被铁蹄踏伤,剧痛钻心、鲜血浸透衣裤,他却毫无惧色,双手死死抱住蒙古骑兵的腰腿,嘶吼道:“兄弟们快杀!别让胡贼冲阵!”
身旁数名乡邻义兵立刻扑上,拼死斩杀敌兵,护住阵型缺口。
有百姓被弯刀劈中臂膀,皮肉外翻、鲜血喷涌,依旧咬牙挥刀、奋力搏杀,绝不后退半步!
有老卒身中数箭、血染周身,依旧拄枪挺立、死战不退,直至力竭倒地,临死前依旧嘶吼:“守住阵型!驰援鄂州!!”
旷野之上,厮杀震天、惨叫交错、血沫纷飞。
蒙古铁骑悍勇无双,马战碾压步卒,弯刀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起一片血花,铁骑每一次冲锋都能冲乱一片阵形。
义兵死伤越来越多,一排排朴实的布衣百姓,倒在冰冷的荒原野地,尸身卧于枯草之上,鲜血浸透脚下大宋土地。
阵型不断被冲开缺口,又不断被活着的义兵拼死补上!
有人断臂依旧搏杀,有人负伤依旧死守,有人力竭依旧攥紧兵刃,无人逃、无人降、无人惧!
他们不懂兵法战阵,不懂攻防谋略,不懂杀伐技巧。
他们只懂——身后是江南故土,身前是家国仇敌!
他们只懂——鄂州忠良正在死守,我辈百姓不能苟且!
陆景明孤身浴血阵前,环首刀奋力劈砍,连斩三名冲阵蒙古骑兵。他鬓边白发染血、衣袍尽数染红,肩头被马刀划开一道深长创口,血肉外翻、剧痛难忍,却依旧脊背挺直、挥刀不止。
他望着身边不断倒下的乡邻子弟,望着一张张逝去的朴实面孔,眼底血泪滚烫,嘶吼不止:
“兄弟们顶住!多杀一贼、多阻一刻!鄂州便多一分生机!大宋便多一分希望!”
“我等虽死!华夏忠义不灭!万民丹心不死!!”
脱忽剌端坐战马之上,看着久攻不破、死伤不断的战局,满脸难以置信、暴戾震怒!
他万万想不到,一群手无寸铁、未经战阵的布衣百姓,没有甲胄、没有精兵、没有将帅,竟然能以血肉之躯,死死抵住百战蒙古铁骑的轮番冲锋!
短短半刻钟,千名铁骑已然折损两百余人,战马死伤无数,原本碾压式的战局,硬生生被这群布衣义兵拖入惨烈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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