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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第243章:权相伏诛 桑哥案惊天大清洗
炊烟断绝,天下流民数以百万计,散于山野、聚于泽国,暗蓄天下大乱之势。

    朝堂之上,桑哥党羽早已盘根错节、遍布三省六部、内外诸司。

    塔即古阿散、要束木、忻都、王巨济等一众私臣,分据中书、尚书、御史台、漕运司、各路宣慰司要职,把持朝政、垄断言路、遮蔽圣听。但凡有朝臣弹劾桑哥、直言苛政之弊,皆被罗织罪名、贬官罢黜、流放诛杀。数年之间,朝堂噤若寒蝉,无人敢言权奸一字之过。

    曾经力主汉法、宽政安民的儒臣,或隐退避祸、或沉默自保、或遭贬闲置,汉法派势力被层层打压、日渐凋零,朝堂风气彻底沦为唯利是图、贪腐横行、媚权逐势的污浊乱象。

    桑哥身居相位,手握财权、掌控党羽、遮蔽君心,权势滔天、无人能及,自以为可一手遮天、永固权位,日日高居朝堂、奢靡无度,府第堪比王府、珍宝堆积如山,姬妾成群、仆从如云,半生贪墨所得,富可敌国。

    他全然不知,万民之怨、百官之愤、勋贵之怒,早已汇聚成滔天暗流,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彻底喷涌,将他数年权位、一生贪名、满门党羽,尽数碾为齑粉。

    引爆这场惊天变局的,是连年不息的天下灾乱与边患危局,更是忽必烈暮年心底残存的一丝开国帝王的清醒与忌惮。

    至元二十八年春,北疆再传败报。

    海都、笃哇休整两年,元气恢复、兵锋更锐,再度率军南侵,袭扰漠北草场、劫掠戍边民户、摧毁边镇烽燧。伯颜麾下疲敝之师,粮饷不济、军械短缺、兵员不足,只能被动死守、无力出击,北疆战局再度岌岌可危,边军急报、求粮求兵的文书一日日送至大都。

    与此同时,江南赈济官吏上奏:江南大水之后,良田经年积水未退、颗粒无收,百万流民无衣无食、饿殍枕藉,州县仓廪彻底空虚,再无半粒存粮可赈灾民,若朝廷再不拨粮赈灾、减免赋税,江南必将爆发大规模民变。

    西南吐蕃叛乱愈演愈烈,边军久战疲弊、伤亡惨重,军需粮草断绝,数次求援中枢,皆因尚书省扣压粮饷、中饱私囊,迟迟不得补给。

    三边危局、天下灾乱,层层叠叠、接踵而至,如雪片般涌入深宫,堆积在忽必烈御案之上。

    年迈的忽必烈,终于在无尽的乱象与败报之中,挣脱了桑哥数年的蒙蔽,从奢靡倦怠的深宫迷梦之中,骤然惊醒。

    御书房内,烛火昏沉、气氛死寂,压抑的戾气笼罩整座大殿。

    七十三岁的忽必烈,端坐御案之前,须发雪白、面容枯槁,原本浑浊倦怠的眼眸,此刻重新燃起帝王独有的凛冽锋芒,眼底满是震怒、惊疑、悔恨与寒意。

    御案之上,堆满了各路急报:漠北边患疏、江南灾荒疏、西南叛乱疏、流民乱象疏、边军求粮疏、州县冤情疏。每一封文书,字字泣血、句句惊魂,尽数揭露着这三年天下残破、民生尽毁、国库空虚的滔天乱象。

    忽必烈逐字翻阅、细细品读,指尖划过文书上“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仓廪空虚”“边军无饷”数词,苍老的指尖微微颤抖,心口阵阵发闷、怒火直冲头顶。

    他纵横四海、一统天下,毕生所求,乃是江山永固、万民归心、盛世长存。他晚年倦怠、疏于理政,本以为托付桑哥理财,便可充盈国库、安稳天下,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深信不疑的近臣,竟假借君命、大行苛政、残害万民、掏空江山,将他半生打拼的至元盛世,糟蹋得满目疮痍、摇摇欲坠!

    “三年……整整三年!”

    忽必烈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至极的暴怒,在死寂的御书房中缓缓响起,字字沉重、句句含霜:

    “朕放权于你,令你总理天下财赋、规整钱粮收支,本为补国库、安百姓、济边荒!你却欺瞒朕躬、蒙蔽圣听,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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