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出宫之后立刻奔走,贿赂宫中内侍、三台御史,布下一张构陷脱脱的天罗地网,只等高邮前线战事胶着,便发动弹劾。
另一边,丞相府内,脱脱连夜调度各路兵马,传令天下。西域阿速军、西番吐蕃骑兵、中原各路汉军、蒙古怯薛精锐尽数向淮东集结,旌旗连绵千里,出师规模,大元开国以来前所未有。临行之前,脱脱专程前往阙里祭祀孔孟,安抚沿途百姓,严令大军不得劫掠乡野,恢复新政善待汉民的规矩。
心腹幕僚董搏霄立于身侧,忧心劝谏:“丞相总领百万大军在外,朝中哈麻、皇后一派素来与您不和,恐暗中进谗,构陷是非,丞相应当留心腹朝臣留守大都,制衡奸党。”
脱脱摇头,目光坦荡:“我一心为国,平定叛乱、保全京师粮草,无愧君、无愧天下,何惧小人谗言?只需速破高邮,凯旋归朝,奸佞无隙可乘。传令全军,三日后开拔淮东!”
二、高邮围城三月,外城攻破,张士诚困守孤城濒临绝境
至正十四年十一月,脱脱百万大军抵达高邮城下,水陆连营百里,回回炮、重型云梯、攻城鹅车排布四周,运河江面战船密布,彻底切断高邮所有水陆出入口,连盐城、兴化、六合等外围城镇尽数攻克,断绝张士诚一切外援。
高邮城内,大周诚王张士诚身披粗铁甲,带着张士义、张士德、张士信三兄弟日夜巡守城头。城内存粮早已耗尽,百姓、士兵只能啃树皮、煮马鞍皮充饥,滚木礌石、箭矢损耗十之八九,城头守军死伤过半,处处皆是血痕。
元军不分昼夜轮番猛攻,回回炮巨石轰然砸在城墙,砖石碎屑飞溅,城墙多处裂开巨大缺口。脱脱亲自立于营前高台,手持令旗调度兵马,身先士卒,每一场攻城皆亲临阵前,犒赏有功将士,抚恤死伤兵卒,元军士气高昂,攻城声势震天。
短短半月,元军攻破高邮外城,守军被迫退守内城,城池危在旦夕。
深夜城头,一众将领围在张士诚身前,人人面带绝望。
部将李伯长跪倒在地,哽咽劝道:“大王,孤城被围三月,粮草断绝,士卒死伤殆尽,外援全无,再守下去,城破之后全城百姓尽数遭屠。不如遣使出城,向脱脱请降,保全城中数万生灵!”
张士德攥紧腰间长刀,双目赤红:“我等十八盐丁起兵,杀尽欺压百姓的元廷贪官,如今投降,不过引颈受戮,脱脱奉顺帝诏令平叛,断无宽恕之理!与其束手待毙,不如开城死战,拼尽最后一口气!”
张士诚扶着斑驳城垛,望向城外一望无际的元军连营,声音沙哑沉重:“我等本是底层盐民,受元人苛税压榨,无路可走方才起兵。今日若是投降,城中老弱妇孺皆会惨遭屠戮,无处可逃。死守,尚有一线生机;投降,万劫不复。传令全城军民,男子登城守城,女子运送滚木砖石,凡有敢言投降者,立斩城头!”
城内军民同心死守,伤者裹伤再战,老弱搬运守城器械,苦苦支撑。脱脱营中,董搏霄呈上攻城方略,拱手禀报:“丞相,内城守军已是强弩之末,只需再猛攻三日,内城必破,生擒张士诚,淮东之乱一朝平定,漕运即刻复通。”
脱脱远眺高邮残破内城,微微颔首:“传令各营,明日拂晓全线总攻,破城之后,只首恶张士诚一族问罪,其余协从百姓、士兵一概赦免,不许屠戮无辜。”
全军将士秣马厉兵,只待三日之后踏平高邮,平定江南。所有人都不曾料到,千里之外的大都皇宫,一纸毁国诏书,正在快马加急送往淮东大营。
三、深宫谗言构陷,顺帝猜忌下旨,千里贬帅自毁长城
脱脱大军围困高邮之时,大都朝堂弹劾文书源源不断送入皇宫。哈麻指使监察御史袁赛因不花三番上章,捏造罪名,字字诛心。
奏折之上写道:“脱脱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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