阀对立,晋地连年厮杀,元廷平叛力量自我消耗
大同军营,孛罗帖木儿手持朝廷削爵诏书,当着麾下诸将的面撕得粉碎,怒声咆哮:“皇太子听信后宫妇人、奸相谗言,无故削我兵权,只为扶持扩廓帖木儿!我手握重兵镇守北疆,常年与红巾军血战,不曾获朝廷半分赏赐,反倒落得谋逆罪名!”
麾下将领纷纷拔刀请战:“将军,太子、奇后、朴不花祸乱朝纲,陛下被深宫蒙蔽,不如即刻领兵杀入大都,清君侧,诛奸宦,保全陛下皇权!”
另一边,山西冀宁(太原)大营,扩廓帖木儿接到太子密令,整备骑兵,随时准备出兵攻打孛罗帖木儿属地。帐内,扩廓与太子密使对坐,密使传太子口谕:“只要将军铲除孛罗帖木儿,平定北疆,待本宫登基,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总领所有行省军队。”
扩廓帖木儿拱手领命:“末将定不负太子重托,扫清帝党军阀,稳固太子根基。”
自至正十九年起,孛罗帖木儿与扩廓帖木儿两军于山西石岭关、汾水两岸连年厮杀。原本二人皆是朝廷倚重、镇压北方红巾军的主力,如今为皇室父子权斗,相互攻伐,死伤士兵数以万计。原本用来剿灭刘福通残余红巾军的粮草、军械,尽数消耗在内战之中。
河南、山东红巾残余势力趁元军内战无暇顾及,重新收拢流民,恢复城池;南方朱元璋、陈友谅、张士诚互相扩张地盘,无人管束,元廷错失唯一平定乱世的窗口期。
大都宫内,父子二人隔阂日渐深重,连日常晨昏定省都不复存在。顺帝躲在内廷研习密宗,不见太子;太子常年居住兴圣宫陪伴奇皇后,不再入宫觐见父皇。后宫之中,宫女内侍分属两派,互相监视、告密,皇宫之内再无半分和睦气象。
奇皇后日日在顺帝面前哭诉,软磨硬泡,逼迫顺帝应允内禅。顺帝不堪其扰,数次与奇皇后爆发激烈争吵。
一日坤德殿内,二人争执不休。
奇皇后泪眼婆娑,跪地叩首:“陛下,天下大半沦陷,你日日沉迷歌舞道术,全然不顾江山社稷!不如传位于太子,你安心做太上皇,我母子二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顺帝面色铁青,拍案怒斥:“朕尚在位,你便日日怂恿儿子逼宫!当年脱脱忠心辅国,你与太子听信哈麻谗言害死忠良;如今又勾结朴不花、搠思监把持朝堂,挑拨关外将领自相残杀。若不是看在爱猷识理达腊是朕独子份上,朕早已将你打入冷宫!”
奇皇后不肯退让,高声回辩:“陛下若勤政爱民,谁愿铤而走险?如今百姓流离,四方兵祸,根源皆在陛下怠政!”
父子、夫妻之间,再无一丝温情,偌大皇宫割裂成两处对立阵营,政令无法统一,北方军阀各自为战,南方义军稳步壮大,元朝崩溃之势已然无法逆转。
四、忠臣太平拒助内禅,惨遭构陷自尽,朝堂再无敢直言之臣
太子始终记恨左丞相贺太平当初拒绝协助逼宫之事,命御史不断罗织罪名弹劾太平,指责其私通红巾、截留地方赋税。顺帝心知太平忠诚,屡次压下弹劾奏折,保全贺太平。
至正二十年,纽的该等维护太平的老臣病逝,朝中再无人为贺太平说话。朴不花、搠思监联手,捏造太平之子勾结孛罗帖木儿谋反的伪证,呈递御案。太子趁机入宫,在顺帝面前不断控诉太平罪状。
顺帝架不住皇后、太子连连逼迫,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下旨罢免贺太平相位,令其前往上都安置。太子仍不肯罢休,暗中传信上都官吏,处处刁难贺太平,不断遣使斥责问罪。
年迈的贺太平困居上都荒府,望着北方漫天风雪,心中满是悲凉。他一生辅佐仁宗、英宗、顺帝三朝,推行汉化、体恤百姓,亲眼见证大元从延祐中兴一步步坠入深渊。君父怠政,储君谋逆,奸臣当道,军阀混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