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大势已定,百年燕云故土今日可复,足以告慰历代汉人百姓。”
朱元璋望着北方连绵群山,轻声长叹:“自石敬瑭割让燕云,四百余年,中原王朝再无屏障。今日我辈收复此地,不是穷兵黩武,只为让天下苍生再不受异族苛政、兵戈流离之苦。只是大都百年帝都,宗室、勋贵盘踞多年,入城之后,安定民心,比攻城杀敌更要紧。”
刘基颔首:“陛下仁心,天下归心。元廷如今君臣离心,军阀各自为战,通州一旦失守,顺帝绝无死守之心,只会北逃漠北。”
君臣二人立在城头,目送北伐大军彻底消失在地平线,汴梁城内百姓自发沿街摆上清水、干粮,相送王师北上。
二、河北望风归降,先锋兵临通州,大都震动
洪武元年闰七月,北伐大军横扫河北大地。傅友德先锋军一路北上,卫辉、彰德守将听闻徐达、常遇春连破山东河南,全无抵抗之心,相继开城投降;少数顽固元将固守山寨,傅友德以火炮轰击营垒,破城之后只诛杀为首抗拒官吏,麾下兵卒尽数释放,当地百姓秋毫无犯。
河北州县百姓早已不堪元朝重税、兵役之苦,听闻明军军纪严明,纷纷自发携带牛羊、酒水沿路迎接,乡中老者扶着幼童跪在道路两侧,哭着诉说数十年苛政之苦。
不过半月,常遇春铁骑与运河水师会师临清,水陆两军合为一处,直逼通州。通州乃是大都东南门户,漕运咽喉,元廷在此屯驻两万守军,由元将卜颜帖木儿镇守。
卜颜帖木儿得知数十万明军逼近,慌忙八百里加急往大都递送告急文书,一日之内三道败报送入皇宫延春阁。
此时的大都深宫,早已是一片惶惶不可终日的景象。元顺帝妥懽帖睦尔连日不眠,眼下乌青,案上堆满各地告急本章,后宫妃嫔日夜啼哭,宗室王公各怀心思,暗中收拾金银、马匹,只待局势崩坏便向北逃窜。
延春阁内,顺帝召集群臣议事,满朝文武分为两派,争吵不休。
知枢密院黑丝出班跪倒,声嘶力竭进言:“陛下!通州乃是都城屏障,万万不可丢失!臣请陛下拨付五万宿卫兵马,臣亲往通州增援,依托坚城死守,等待辽东、漠南诸王勤王兵马,尚可挽回危局!”
中书右丞相庆童连连摇头,满脸绝望:“黑枢密空谈罢了!辽东远隔千里,漠南诸王各拥私兵,早已不听朝廷调遣,扩廓帖木儿盘踞山西,李思齐、张良弼困守关中,全都坐视中原覆灭,无一人肯发兵勤王。如今大都城内粮草仅够支撑两月,宿卫兵卒不足万人,若再分兵通州,都城守备空虚,明军一旦绕道突袭,都城顷刻陷落!”
宗室诸王之一的梁王贡戈上前叩首:“陛下,事到如今,唯有北逃上都开平为上策!舍弃中原城池,退守漠北草原,凭借蒙古骑兵地利,积蓄力量,日后再挥师南下收复失地。若困守大都,城破之日,皇室宗亲尽数被俘,黄金家族百年基业就此断绝!”
文武百官吵作一团,有人主张死战,有人力劝北逃,声浪此起彼伏,顺帝端坐在御榻之上,双手死死攥紧扶手,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半晌过后,顺帝猛地起身,一脚踹翻身前书案,文书、奏折散落满地。
“朕坐拥百万铁骑先祖,踏平欧亚万里疆土,不过百年,竟落得四面皆敌、无人勤王的下场!扩廓、李思齐这群叛将,食大元俸禄,坐拥重兵,眼睁睁看着山东、河南、河北尽数沦陷,全然不念君臣恩义!”顺帝声音嘶哑,眼底满是悲愤与绝望,“朕想死守大都,可城中无兵无粮,各路军阀离心离德,如何守得住?”
宦官怯生生上前禀报:“陛下,通州守将卜颜帖木儿差人再送急报,常遇春数万铁骑已围困通州城外,火炮日夜轰击城墙,城垣多处崩塌,不出三日,通州必破!”
这话如同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