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彻底崩塌的开端。
岱总汗脱脱不花,纯正成吉思汗嫡系,名正言顺的大元汗主。
自少年继位以来,久居汗位,却始终被瓦剌绰罗斯氏架空,徒有大汗虚名,无半分实权。
此前草原安稳、战事平缓,他尚可隐忍退让、安做傀儡。
可土木一战,大破大明五十万精锐、生擒中原天子、缴获辎重无数,所有赫赫战功、天下威名,尽数归于太师也先。
草原各部贵族、万户首领、边疆部落,日日称颂也先神威,人人敬畏瓦剌铁骑。
普天之下,只知瓦剌太师也先,不知黄金大汗脱脱不花!
帐内君臣、帐外诸部,势利冷暖,赤裸裸摆在眼前。
这日夜深,漠北穹帐寒深,星月苍凉。
脱脱不花独坐汗帐之中,屏退左右,孤身对月,满目沉郁,眼底藏着无尽的寒意与忌惮。
身侧近臣低声进言,字字戳心:
「大汗,瓦剌势压鞑靼,也先威名震天下。今日大胜之后,其心愈发骄横跋扈,诸部只知有太师,不知有大汗。长此以往,黄金汗位,名存实亡,恐迟早遭其反噬!」
脱脱不花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冷如霜:
「朕祖宗百战得天下,黄金血脉传承百年,世代君临漠北。绰罗斯氏不过我家世代臣仆,如今功高震主、权压汗庭,骄纵至此,他日必篡我大元社稷!」
他心中明镜一般:
土木之胜,看似蒙古复兴之机,实则是黄金家族覆灭之始。
也先智勇双全、杀伐果断、手握重兵、威望无双,又得大胜加持,野心早已不止于太师之位。
他要的,不再是辅政权臣的名分,而是漠北独尊、一统草原、取黄金而代之的无上汗权!
另一边,瓦剌主营大帐,灯火通明,笑语喧哗,与汗帐的清冷孤寂截然相反。
也先端坐主位,诸将万户环绕跪拜,人人喜气洋洋、意气风发。
帐中诸将纷纷进言,力主即刻南下:
「太师!大明新君初立、朝局未定、京营尽灭、残兵孱弱!正是天赐良机!挟太上皇余威,举全瓦剌之力,直扑北京,一战灭朱明,复大元万里江山!」
也先抚须大笑,神色桀骜,眼底野心熊熊燃烧。
他看向帐外茫茫草原,声震穹帐:
「昔年洪武驱逐北元,永乐五征漠北,我瓦剌世代隐忍、俯首称臣,受大明压制百年!今日一战,破其百年军威,擒其万乘天子!」
「朱明立新君,弃旧主,君臣相背、家国动荡,正是我等千载难逢之机!此番南下,不破北京、不吞中原,誓不还漠北!」
帐下诸将轰然应诺,士气冲天。
唯有也先之弟伯颜帖木儿,素来沉稳仁厚、眼光长远,此刻独持异议,起身拱手劝谏:
「太师,不可轻敌!」
「于谦新掌兵权,整顿京师、收拢残兵、安抚民心、征调勤王,短短一月,北京防务已成气候。朱明立国百年,根基深厚、疆域辽阔、兵源不竭、粮草无穷,绝非一战可灭!」
「且我瓦剌虽胜,却是孤军深入,后援不足、粮草有限。更要紧者——大汗与太师隔阂日深,鞑靼诸部心怀异心。若主力南下久攻不下,漠北空虚,内部必生大乱!」
一语道破致命隐患!
瓦剌看似强盛,实则瓦剌为西蒙古、鞑靼为东蒙古,两部本就世系不同、利益相悖。
脱脱不花掌控鞑靼本部,手握东部草原重兵,只是碍于威势,暂时屈居人下。
一旦也先倾巢南下、后方空虚,脱脱不花必趁势夺权,倾覆瓦剌根基!
可此刻的也先,早已被绝世大胜冲昏头脑,骄狂自大、目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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