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部将拼死拉扯,嘶吼泣劝:
“老将军!快退!此处是炮火焦点!再不退必粉身碎骨!!”
布尔罕屹立不动、稳如磐石、眼神赤红如血,手握百战长刀,厉声怒吼:
“退!往哪里退!
身后便是盛京!身后便是先王!身后便是塞北数万族人活路!
老夫自少年随林丹汗征战,半生守土、半生流亡!
今日有死无退!老夫尸骨,便是第一道防线!!”
声声悲壮、字字泣血!
年迈老将,以残躯立绝境,以身殉阵、以骨守河!
阿古拉策马奔至近前,满身烟尘、额头带伤,急声禀报:
“老将军!左翼阵地已被炸崩三段!伏兵死伤惨重!
重甲步卒死伤三百余,壕沟尽数塌陷,前阵已然无险可守!”
巴图提着染血巨斧,大步踏碎焦土而来,浑身浴血、甲叶尽裂,悍声怒吼:
“怕什么!炮塌壁垒,我们就用人墙堵!
壕沟炸平,我们就以身立阵!
草原儿郎,没有缩在工事里活命的道理!
炮来挡炮!兵来杀兵!死也死在阵前!!”
炮火连绵不绝,一轮接着一轮,整整三个时辰无一刻停歇!
东岸工事尽数夷平!
拒马尽碎、陷坑炸平、堡垒崩塌、密林焚尽!
精心构建的河防大阵,被清军重炮硬生生犁成一片焦土荒原!
工事尽毁,将士死伤过半!
一万两千守军,半日血战,折损四千余众!
遍地忠骨、血染焦土、尸叠如山!
炮声稍歇的刹那,图海冷厉号令响彻河西:
“盾阵渡河!全军强攻!
踏平焦土、剿灭残寇、一战定凌河!!”
两万八旗重甲盾兵结成连环铁墙,踏着浅水尸河,步步碾压登岸!
数万长枪步兵紧随其后,铁骑两翼包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压向东岸残阵!
无工事可守、无地利可凭、无屏障可依!
布尔罕目光决绝,振臂怒喝:
“儿郎们!列死战阵!近身搏杀!
以血肉为壁垒!以刀锋为河山!死守东岸!寸土不让!!”
残存六千余草原将士,人人带伤、个个浴血,无人后退半步!
弃弓拔刀、弃盾贴身、结阵死战!
两军轰然相撞!
刀斧劈砍、兵刃交击、血肉纷飞、惨叫震天!
巴图一马当先,巨斧横扫千军,每一击都劈碎清兵盾牌、斩断兵戈、崩裂血肉!
一人独占十数名八旗精锐,斧下无一合之敌,周身血染成河!
阿古拉带剩余弓弩死士,弃远射、持短刃,混入阵中贴身厮杀,箭尽刀补、死战不退!
布尔罕手持长刀,亲冲阵心,白发染血、老躯拼杀,刀刀夺命、招招死战!
昔日林丹汗百战老将,今日以残躯燃尽最后一战荣光!
第一日,血战至深夜!
清兵十四次冲锋、十四次被硬生生杀退!
尸骸堆满河滩、血水灌满河道!
大凌河水彻底染红,浮尸层层叠叠,顺水漂流、悲壮苍凉!
夜色降临,炮火暂歇,杀声稍缓。
东岸残阵之上,遍地疮痍、满目残尸。
存活将士不足四千,人人带伤、半数重伤,筋疲力尽、浑身颤抖,却依旧握刀立阵、不曾后退半步!
布尔罕拄刀半跪焦土,一身旧甲破碎不堪,肩头被炮火碎片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水浸透整片衣襟,气息粗重、满目沧桑。
他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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