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衣理袖,缓步而出。临出门前,回头看了陈砚一眼。
那一眼里,无恨亦无惧,唯有复杂难言的情绪,似遗憾,又似释然。
陈砚坦然对视。
他知道,这一眼不是终结。
但这一步,他赢了。
大殿重归宁静。
百官垂首肃立,无人敢言。
皇帝轻叹一声,望向陈砚:“你本可直接揭穿,为何要假装中毒?”
“因证据不足。”陈砚如实答道,“毒不在明处,在细节之中。若非他们自行暴露,仅凭气味与直觉,难以服众。唯有诱其犯错,方能一举扳倒。”
皇帝略一思索,展颜一笑:“好一个将计就计。你不仅赢得科考,更胜在这场暗斗。”
他抬手:“赐座。陈砚,你保全了朕的脸面,也守住了此次封赏的公正。坐下说话。”
陈砚谢恩落座。
日头升至中天,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肩头。那枚前朝玉佩泛着温润光泽,触手微暖——不再震动示警,而是静静回应。
系统依旧沉默。
没有任务,没有提示。
但它存在。
他知道。
正如他知道,方才那一跃,不止靠冷静谋划。
在他决定吞下点心的刹那,心底有个声音响起:“这么做,围观者必将震惊至极。”
这是系统第一次近乎言语般浮现。
仅一句,却让他确信——这一局,值得赌。
此刻,所有目光聚焦于他。有敬佩,有畏惧,有不甘,也有重新审视。
情绪如潮水涌来。
他能感知体内某种力量正在积蓄。
但他不去看。
也不必看。
他端起桌上的水,轻轻啜了一口。
水已凉。
却格外清醒。
皇帝问他:“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回陛下,”陈砚放下杯盏,语气平和,“我想好好吃顿饭。刚才那块点心,实在难以下咽。”
一句话,几位大臣忍不住笑了。
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弛。
皇帝亦笑:“准了。传膳,为陈砚另备一份洁净饮食,不得经他人之手。”
“谢陛下。”
陈砚低头行礼。
眼角余光掠过偏殿门口,地毯之上,一点紫灰尚未清扫干净,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像火星,尚未熄灭。
他收回视线,静静等待。
饭菜送来,是一整条清蒸鲈鱼,配青笋豆腐汤,另有白米饭一碗。皆由御膳房总管亲自捧来,当面开盒,确认无虞。
他执筷而起,夹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鲜嫩细腻,咸淡适中。
这才是真正的滋味。
不像方才那块假吃的点心,满嘴药腥。
他慢慢咀嚼,咽下,又饮一口汤。
全身放松。
这一战,不易。
但他撑过来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禁军回报:“启禀陛下,严少游佩囊中另有一封密信,未曾拆阅,印鉴为灵政司副使专用。”
皇帝眸光一凛:“念。”
太监展开信笺,朗声道:“‘事成之后,立即启动北线计划,切勿迟疑。’落款无名,唯有一枚黑色鹰形印记。”
殿内空气再度绷紧。
陈砚握筷的手微微一顿。
北线计划?
是什么?
他不知。
但他明白,此事远未结束。
严少游背后,必有主使。
而慕容白的沉默,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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