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象征。
他垂眸,目光扫过跪满一地的宗门众人,看着那些花白的发丝、佝偻的脊背、紧绷的身躯,神色平静无波。
“叶无道。”
执法长老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他,声音苍老而郑重:“掌门真人临终之前,将天衍宗上下,尽数托付于你,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天衍宗第三十七任掌门!”
话音落下,大殿内依旧死寂。
跪着的弟子们,虽未抬头,肩膀却绷得笔直,有人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心中满是不服——一个被宗门废弃十六年的杂役弟子,一个“手刃”掌门的逆徒,何德何能,执掌天衍宗?
叶无道目光落在那把象征掌门之位的座椅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响彻整个大殿:“我不坐。”
短短三字,如同惊雷,在大殿内轰然炸响!
执法长老猛地一怔,满脸错愕,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无道:“你说什么?不坐?这是掌门师兄的遗愿,你怎能违抗!”
身后的长老们、殿内的弟子们,齐齐抬头,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叶无道身上,有震惊,有不解,有愤怒,有疑惑。
“他的遗愿,是让我扛起宿命,守护苍生,救这乱世,而非让我坐拥这把权力座椅,执掌宗门。”
叶无道迈步走下高台,立于大殿中央,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神色郑重,语气铿锵:“从今日起,天衍宗,不设掌门!”
“执法堂,执掌宗门戒律,惩处奸邪,肃清内乱;长老会,统筹宗门事务,打理内外,传承基业;传功堂,负责弟子修炼,传道授业,培育后辈。三权分立,互相制衡,各司其职,任何人不得独揽大权,以权谋私!”
此言一出,大殿内彻底哗然,随即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执法长老跪在原地,眉头紧锁,细细思索,良久才明白叶无道的深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废除掌门,分权制衡,既能避免宗门权力独大、滋生祸乱,又能稳住宗门局面,延续千年传承,这等格局与胸襟,远超常人!
“可……你若不是掌门,你以何身份坐镇宗门,稳住人心?”
执法长老沉声问道。
“我从未离开过天衍宗,自始至终,我都只是天衍宗的一名弟子。”
叶无道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不求权位,不图虚名,只为守住师父遗愿,护住宗门传承,担起苍生宿命。
执法长老看着他,看着他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看着他苍老身躯里那颗赤诚而坚定的心,由衷感叹:“叶无道,你比你师父,更强,更有格局。”
叶无道没有回应,转身迈步,朝着殿外走去。
苏小小、白夜、林枫,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四人走出掌门殿的刹那,漫天晨光从殿门外汹涌而入,倾洒在他们身上,将四道身影拉得颀长,投影在大殿地面,坚定而孤寂。
跪满一地的宗门众人,始终无人起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满心复杂,之前的不服与怨恨,尽数化为敬佩与动容。
天衍宗山门前,叶无道取出那块黑色掌门令牌,令牌正面刻着“衍”字,背面雕着盘龙,古朴厚重,他随手递给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颤抖着苍老的双手,缓缓接过,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哽咽:“叶无道,宗门经此大难,日后……该何去何从?”
“遵宗门祖训,守苍生正道,该如何,便如何。”
“那你呢?你要去往何处?”
“我还有我的宿命要扛,还有未完成的事要做。”
叶无道语气平静,目光望向远方。
执法长老没有再多问,紧紧攥着令牌,转身朝着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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