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着问道:“你……你是想,借此立威?”
“想要在混乱域活下去,光靠谈,光靠盟约,远远不够。”
叶无道声音平静,却道破这法外之地的终极规则:“必须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神印阁,惹不起。”
“必须让所有人都明白,挑衅神印阁,要付出血的代价。”
“一战立威,震慑全场,才能换神印堂,长久安宁。”
钱多多看着他苍老却沉稳的脸庞,看着他眼底深处的潜龙锋芒,彻底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
从踏入混乱域的那一刻起,叶无道就已经布好了局。
谈,是给活路。
战,是立威严。
恩威并施,方能立足诸天。
当夜。
圆月高悬,清辉遍洒。
皎洁月光倾泻而下,将整片废弃工地、整片神印堂地基,照得如同铺上一层皑皑银霜,清冷而寂静。
白日里喧闹的工地,此刻一片寂静。
砖瓦木料整齐堆放,在月光之下,投下大片浓重阴影,暗藏杀机。
叶无道独自一人,静静坐在高高的木料堆顶端。
怀里抱着醉仙人留下的那只酒葫芦,葫芦温热,如同故人相伴。满头雪白长发,在月光之下,泛着柔和的银光,灰色长袍,被夜风轻轻吹动,衣袂飘飘。
他独自一人,坐在高处,迎着夜风,指尖轻轻摩挲着酒葫芦外壁,一下,又一下,动作缓慢,心事沉沉。
他在等。
等这场立威之战,最后的高潮。
等血无常,亲自前来。
寂静的夜色之中,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缓缓传来。
不是一人,不是数十人。
是上百人,脚步整齐,沉重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人心尖上,震动大地,杀气冲天,席卷而来。
月光之下。
血无常,亲至。
他身着一身暗红色长袍,在皎洁月光之下,那抹红色,愈发刺眼,如同凝固的鲜血,煞气逼人。腰间短匕匕鞘上的翠绿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寒光,右手食指的玉扳指,油润光泽,却沾过无数人命。
他身后,黑压压跟随上百名血煞帮精锐弟子。
个个持刀而立,气息暴戾,杀气腾腾,将整个工地,彻底围死,密不透风。
元婴中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威压全开,笼罩全场,阴风呼啸,杀气弥漫。
栖息在屋顶断木上的几只乌鸦,被这滔天杀气惊醒,发出几声凄厉刺耳的呱呱鸣叫,扑腾着翅膀,仓皇飞向夜空,消失在夜色深处。
气氛,压抑到极致。
生死一线。
叶无道坐在木料堆顶端,自始至终,没有抬头,没有起身,没有半分慌乱。
依旧静静摩挲着怀里的酒葫芦,仿佛周遭的滔天杀气、上百凶徒,都与他无关。
血无常迈步走到空地中央,停下脚步。
三角眼死死锁定木料堆顶端,那道孤寂的白发身影,声音冰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与杀意:“叶无道。”
“你伤了我的人,折了我血煞帮的威风,断了我手下的刀。”
叶无道终于缓缓抬起头,低头看向他,月光洒在他苍老的脸庞上,平静无波,语气淡淡:“没伤人。只断了刀。”
“在我们血煞帮,刀就是命。”血无常声音冰冷,杀意暴涨,“你断他的刀,就是辱他的命,就是打我血煞帮的脸!”
“那你,还得谢谢我。”
叶无道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淡淡嘲讽:“我只断了他的刀,没要他的命。已经给足了你血煞帮,面子。”
-->>(第7/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