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一人,面对三百悍死。
他叩击剑柄的指尖骤然停落,动作凝滞。
三百金丹修士,阵容浩荡,杀机滔天,以他此刻带伤之躯,正面硬拼,绝无胜算。
可他脊背挺直,双脚扎根青石,半步未退,寸土不让。
神印堂是根基,阁主是底线。
身可死,阵不可破,阁不可亡!
就在此时,三道身影次第从堂内踏步而出,并肩而立,共抗危局。
林枫白衣染旧血,身姿清瘦挺拔,左臂旧伤未愈,经脉胀痛无力,只能软软垂落身侧,指尖微微蜷缩震颤,藏着隐忍的剧痛。他仅以右手稳稳握剑,剑锋低垂,眸光沉静如渊,不求速杀,只求精准致命,每一剑皆蓄力而发,不浪费半分气力。
血无常身形灵动瘦削,掌中短匕寒光隐敛,贴身短兵,最擅混战突袭。他素来寡言嗜血,此刻眼底无半分戏谑,只剩凛冽肃杀,周身已然缠上淡淡的血色戾气。
黑风老祖魁梧霸烈,一身劲装紧绷,肩背宽阔,掌中厚重大刀压得臂骨微沉,悍然煞气直冲云霄。他生性霸道蛮横,最喜正面碾压厮杀,此刻战意沸腾,浑身气血翻涌。
街对面的阴影之中,一道苍老身影缓缓坐直身躯。
竹山老怪怀抱破败残剑,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满头乱发随风微动,肩头贯穿的重伤未曾包扎,干涸的血痂之下,新的血丝已然缓缓渗出。
他本可袖手旁观,本可静养伤势,可叶家恩义,三万年执念,不容他坐视不理。
五人,五道傲骨,直面三百亡命死士。
悬殊之势,宛若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可五人身上的战意,却逆流而上,压盖全场杀机!
合围的黑衣死士缓缓分开一条通路,人群正中,一道雅致身影缓步踏出。
玄黑锦缎长袍加身,腰束温润白玉玉带,面容白净儒雅,无须俊朗,嘴角常年挂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看似温润如玉,眼底却藏着蛇蝎阴狠、万般算计。
他正是钱通。
金满堂麾下双胞胎信使之兄,如今执掌万亿商会、手握全域财势的幕后掌权者。
温润皮囊之下,是狠绝无情的逐利野心。
钱通抬眸,目光淡淡扫过门前五人,笑意温和,语气淡漠:
“白夜,叶无道何在?”
白夜声线清冷,无波无澜:“累了,在歇息。”
“歇息?”钱通笑意微深,带着几分嘲讽戏谑,“大祸临头,覆灭在即,还有闲暇歇息?”
“叫他出来。”
白夜握剑之手微微收紧,黑衣无风自动,战意彻骨:“他太累了。”
“要打,我来陪你打。”
钱通看着孤身挡在最前、满身凛然的白夜,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
“你一人,残躯带伤,独木难支。三百金丹死士,人海碾压,你挡不住,也打不过。”
白夜眸光一寒,剑锋微鸣:“打得过是力,挡得住是心。”
“打过,方知分晓。”
铮——!
刹那之间,长剑出鞘!
漆黑剑身吞噬所有夜色,无半点反光,无声无息,快到泯灭一切轨迹、撕裂一切视线!
唯有一道尖锐凌厉、刺破长夜的剑啸,骤然炸响!
首当其冲的数名黑衣死士,甚至来不及看清剑光,来不及生出恐惧,咽喉已然开裂,鲜血喷涌,身躯直直栽倒,连一声惨叫都未曾来得及发出。
一剑,瞬杀数人!
白夜的剑,素来是混乱域最快的剑。
快、准、狠,无情无匹,杀伐决绝!
剑光纵横交错,在夜色中织成一张绝杀剑网,黑衣死士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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