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心虚认罪,便是不打自招,半生清名、宗门威望,瞬间崩塌。
万众瞩目之下,剑鬼缓缓抬手,掌心灰暗长剑微鸣,沉声落字:
“老夫,接战。”
“既然你执意求死。”
“我便以剑判你罪孽,以雷霆手段,镇杀暗域奸细。”
……
剑峰之巅,天剑之下,宗门中央演武场。
万古石剑横贯穹苍,浩荡剑意笼罩四方,云海翻涌,天风猎猎。
偌大演武场空旷辽阔,青石台面坚硬如神铁,是剑宗历代剑修论道、生死对决之地。
此刻,数万剑宗弟子层层围立四周,高台之上,各大长老端坐观赛,神色各异。
最中央的宗主高台,剑渊静坐默然,双眸微阖,无人读懂这位渡劫大能的心思。
十丈战台中央,两人对峙而立。
一白一灰,一少一老。
气息天差地别,境界云泥之别。
“开战。”
剑渊淡漠二字,落下战令。
话音未落,空间骤然一凝!
剑鬼根本不给白夜半分喘息之机,化神巅峰修为轰然爆发,漫天灰色剑意席卷全场,风压恐怖,压得四周弟子呼吸滞涩。
他身形一晃,瞬闪十丈,速度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灰暗长剑破空而来,一剑锁喉,霸道绝伦!
化神大能的全力起手,便是绝杀之招,不留半分余地。
白夜瞳孔骤缩,根本无力硬接。
极致危机之下,他肉身本能爆发,剑魔本源催动全身经脉,身形骤然侧滑。
嗤——!
锋利剑刃擦着脖颈掠过,凌厉剑气瞬间撕裂左臂衣衫,破开皮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骤然浮现,鲜血瞬间浸透白衣。
第一招,重伤见血。
差距,悬殊得令人绝望。
未给白夜半分调息时间,第二剑接踵而至!
剑鬼攻势连绵不绝,剑势如山如海,层层碾压,没有破绽,没有空隙。
白夜咬牙提剑,全力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恐怖的化神力量顺着剑身疯狂反噬,狂暴灵力瞬间炸开。
白夜整个人如遭山岳撞击,身躯猛地倒飞而出,狠狠砸在演武场青石立柱之上。
轰隆!
石柱震颤,石屑纷飞。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胸腔喷涌而出,染红身前洁白衣衫。
“区区元婴蝼蚁,也敢挑衅化神威严?”
剑鬼立身原地,冷眼俯视,语气满是漠然轻蔑:“你所谓的证据、所谓的真相,在绝对实力面前,何其可笑。”
白夜撑着酸痛欲裂的身躯,单手按地,缓缓抬头。
眼底无半分畏惧,只有沉寂的执拗。
他不言不语,撑剑起身,握稳剑身,再度凝势对峙。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一招更比一招狠,一式更比一式绝。
剑鬼无心切磋,只想当众碾压、彻底镇杀,以绝对实力坐实白夜“奸细”罪名,永绝后患。
每一次碰撞,白夜必倒飞吐血。
每一次格挡,经脉必寸寸刺痛。
白衣彻底被鲜血浸透,身躯布满剑伤,虎口崩裂渗血,双臂酸胀麻木,几乎握不住长剑。
数次被轰飞倒地,骨骼震颤,气血翻涌,视线模糊。
场边数万弟子,从最初的惊疑看热闹,渐渐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对决,是单方面的碾压屠戮。
天壤之别的境界差距,根本无从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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