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听得心神紧绷，忍不住追问：“逆天还不好？能变强不就行了！”
“变强，是以命为代价。”
醉仙人眸光沉沉，看向叶无道那头刺眼的雪白长发，道出最残酷的真相：
“时间之力，可逆天地、改流速、滞光阴、断生死。可世间万物，守恒有道。”
“你借岁月之力，必偿岁月之寿。”
“每一次催动时间神印，无论是加速、减速、暂停光阴，都会直接透支你的本源寿元，强行加速你的肉身衰老。”
屋内彻底死寂。
落针可闻。
醉仙人的声音继续响起，冰冷又真实：
“你如今不过二十出头，只因过往浴血厮杀、本源受损，才早早白发覆头，看似五十老朽之态。”
“若你融合时间神印，动辄透支寿元，一次催动，老十年。数次动用，青丝尽雪，皮肉枯槁。”
“待到大战终局，你或许修为通天，无敌一方，身躯却已是垂暮老朽，油尽灯枯。”
“这份力量，是拿命换，拿余生换，拿岁岁年年的光阴换。不可逆，无解脱。”
一番话，如同寒冰落地，浇得众人心头彻凉。
钱多多脸色发白，下意识开口，带着最后的侥幸：“那……咱们不要行不行？我们慢慢修炼，慢慢变强，不靠这劳什子时间神印！何必拿寿命赌输赢？”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心底最真切的期盼。
不用冒险，不用折寿，安稳修行，稳步成长。
可叶无道只是缓缓抬手，轻轻抚过自己满头霜雪，而后缓缓起身。
重伤未愈的身躯微微晃动，却脊背挺直，稳稳立在屋中，目光坚定，望向北方极寒之地。
他没有激昂的誓词，没有悲壮的呐喊，只有平静到极致的决绝：
“不行。”
短短两字，堵死所有退路。
“我们没得选。”
叶无道嗓音清淡，却藏着压在心底的万般沉重：
“天机子蛰伏万古，布局天下，视我为待收割的棋子，等我养肥，再亲手抹杀。”
“仙界大势压顶，招安令迟早降临，归顺为奴，反抗覆灭。”
“如今的我们，背靠丹塔盟友，看似站稳脚跟，实则依旧身处夹缝死局。”
“不逆天，不强横，不拿到足以抗衡万古大能的力量。”
“等待我们的，只有宗门覆灭，全员陨落。”
他转头，看向身边并肩生死的众人，眼底澄澈通透：
“我这条命，早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是墨老头用命换的，是无数陨落弟子用血铺的，是你们日夜相守、不离不弃护下来的。”
“为了活着，为了守住神印阁，为了有朝一日能碎掉天机子的万古棋局。”
“老几岁，老几十岁，又何妨。”
话音落下，他望着北方辽阔长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豁达的浅笑：
“反正，我从来没打算安稳活到两百岁。”
与其庸庸碌碌老死，不如燃尽岁月，搏一线逆天生机。
屋内无人再言。
钱多多张了张嘴，最终缓缓低下头，所有侥幸尽数散去，只剩满心酸涩与敬佩。他知道，自家阁主一旦下定决心，便再无更改可能。
白夜负剑而立，清冷眼底掠过一抹动容，无声颔首。前路绝境又如何，阁主所向，他便誓死相随。
苏小小静静站在原地，一双澄澈眼眸凝望着挺拔孤倔的身影。
她心疼他以寿换力，心疼他负重前行，心疼他小小年纪便扛下万古压力。
可她没有劝阻，没有阻拦。
她懂他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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