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遍布其上,干涸的暗红血痂浸透木质纹理,触目惊心。
山门石阶层层染血,泥土暗红,尸痕遍野,处处都是三日血战的惨烈痕迹。
残存的神印阁弟子,个个衣袍破碎、带甲带伤、灵力透支,身形摇摇欲坠。
可无一人后退,无一人怯战,无一人弃阵。
人人握紧残兵,死死守在山门之前,傲骨不倒,死战不退。
而那道立在所有人最前方、独撑整片绝境的身影,瞬间锁住了叶无道的目光。
是白夜。
那个素来清冷孤傲、剑骨铮铮、完整无瑕的白衣剑客。
此刻,他左臂齐肩而断,空荡荡的袖管被山风吹得猎猎翻飞,伤口包扎的白布早已被血水彻底浸透,层层暗红,触目惊心。
他仅剩的右手,死死紧握一柄卷刃长剑。
剑体崩裂无数缺口,锋芒尽褪,剑身染满黑红血污,剑柄缠绕的止血布条,早已被源源不断渗出的血水泡得湿透。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断臂死战。
他就那样静静立在山门最前,身姿依旧挺拔如孤峰,不动、不摇、不倒。
以一己残躯,扛住仙界最勐攻势,护住身后所有同门。
白夜身后,苏小小娇躯孱弱伫立。
昔日灵动明媚的少女,此刻脸色惨白如宣纸,唇瓣干裂脱皮,一双杏眼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眼底尽是透支极致的疲惫。
三日不眠,无尽疗伤,生命神印近乎枯竭,她以自身妖命为代价,吊着无数伤员的性命,硬生生守住了宗门最后的生机。
一旁的钱多多,再也没有往日嬉皮笑脸、贪财市侩的模样。
他满头大汗,浑身灰土,手中阵法书卷翻得残破不堪,指尖布满阵纹反噬的血泡,掌心死死抱着墨老头遗留的阵道手札,如同守护着世间最后的珍宝。
阵破七次,他七次逆天补阵,以身承反噬,以命护山门。
残山、残门、残人、残剑。
一群浴血死守、濒临绝境的故人,硬生生撑住了他缺席的所有黑暗。
半山腰上,白发暮颜的叶无道,静静望着山门前方的众人。
四目遥遥相对。
白夜清冷的眸光,第一时间锁定了他。
陌生的苍老容颜,满头雪白枯发,暮气沉沉的气质,让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致警惕,眉头骤然紧锁,握剑的右手瞬间绷紧,残剑横挡身前,沉声冷喝:
“你是谁?”
一声冷问,带着血战之后的凛冽杀机,带着护宗死守的极致戒备。
叶无道望着断臂孤立、满身是伤的兄弟,眼底滔天杀伐尽数柔化,唇角缓缓扬起一抹久违的、轻松的笑意,声音沙哑却温柔笃定:
“我是你朋友。”
白夜握着残剑的手,骤然一松。
他死死盯着半山腰的人影,细细辨认那熟悉的眉眼轮廓、熟悉的语气腔调、熟悉的傲骨风骨。
两秒。
仅仅两秒的凝望。
三日三夜从未松动、从未有过半分柔和的冷峻面容,终于缓缓化开一丝弧度。
低沉、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疲惫的嗓音,轻轻响起,藏着心疼、诧异、庆幸,五味杂陈:
“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简单六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不问归途凶险,不问岁月代价,不问绝境磨难。
只问你,为何满身沧桑,暮年归来。
叶无道失笑,轻轻摇头:
“说来话长。”
白夜目光灼灼,望着他满头霜雪,淡淡开口:
“那就长话短说。”
绝境重逢,生死咫尺,两人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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