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
叶无道鼻尖发酸，声音发涩：“你算这么清楚干什么？兄弟之间，谈什么亏欠偿还。”
白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清冷的眸子微动，吐出一句最笃定的话：
“因为我是白夜。”
我为人处世，向来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欠账必还。
仅此而已。
叶无道绷不住了。
积攒三天的压抑、心疼、愧疚尽数翻涌，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沧桑的眼角悄然滑落。
白夜盯着他的脸，沉默两秒，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嫌弃：
“别哭。难看。”
叶无道抬手胡乱抹了把眼角，又气又笑：“你管我。”
“我是神印阁副阁主。”白夜一本正经，清冷依旧，“阁主当众落泪，样子太丑，影响宗门颜面。”
叶无道被他气笑，酸涩散去大半：“你都断臂了，还有心思管颜面？”
“我形象已经没了。”白夜坦然得很，“你不能也没了。”
闻言，叶无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彻底收敛了眼底湿红：“行，我不哭了。”
“扶我起来。”白夜忽然道。
叶无道一愣：“你刚醒，伤口没愈合，躺着休养。”
“不用。”
白夜掀开薄被，单手撑着床沿，动作干脆利落，哪怕牵动创口，疼得肩骨微颤，脸上也没有半点异色。
“我要练剑。”
叶无道皱眉：“你现在这样，怎么练？”
“左手没了。”白夜抬起自己完好的右手，指尖轻曲，握成拳，眼神笃定无比，“还有右手。”
“三天没碰剑，手生了。”
叶无道看着他空荡荡的袖管，看着他毫无颓色的眉眼，沉默数秒，终究没有再劝。
他上前一步，稳稳扶住白夜的胳膊，将人缓缓扶起。
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怜悯。
白夜这样的人，骨子里的剑骨，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他只需要时间，只需要重新站起的机会。
两人缓步走出卧房，来到空旷的练剑场。
清晨微风拂面，扫过满地浅浅的尘埃。
场中立着一柄普通青钢长剑，是白夜平日惯用的佩剑。
白夜松开叶无道的搀扶，独自上前，右手伸指，稳稳握住剑柄。
往日里，他双臂联动，剑势如风，凌厉洒脱，攻守兼备。
可如今，独臂握剑，重心全失。
单手的力道、平衡、发力节奏，和往日天差地别。
白夜抬手，试着劈出第一剑。
剑身不稳，轨迹歪斜，力道溃散，剑势直接走偏，差点脱手飞出。
他面不改色，收剑，重新蓄力。
第二剑，依旧歪扭，绵软无力。
第三剑，重心失衡，剑锋拖地。
第四剑、第五剑……
一遍，又一遍。
没有急躁，没有烦躁，没有挫败。
一次次抬手，一次次劈落，一次次调整发力的角度与力道。
单调，枯燥，执拗。
叶无道靠在院门门框上，静静看着，全程沉默。
阳光落在他满头霜雪的白发上，落在他沧桑疲惫的眉眼间，温柔却又沉重。
看着那道孤挺的身影，看着独臂练剑的少年剑客。
看着他一次次失误，一次次重来。
良久，叶无道终于忍不住开口：
“手腕太僵，发力不对，重心压太死。”
白夜手上动作未停，淡淡应声：“嗯。”
“要不要我教你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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