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门。
她站在栖光阁的庭院之中,下巴微扬,重新恢复了往日里傲娇率直的模样,可眼底的警惕与防备,早已消散殆尽。她直视着迎面而来的光未,声音清亮干脆,没有半分犹豫:“你不是要开书坊吗?我入伙。”
光未当即笑了,眉眼间满是舒展的暖意。
此后一段时日,两人彻底扎进书坊的筹备之中,事事亲力亲为。铺面选址由夜萧爱一手敲定——城南一间经营惨淡、濒临倒闭的旧书铺,原主欠下印坊债务,急于转手出让。光未亲自前去查看,铺面虽不算宽敞,却格局周正、采光极佳,后院还带两间耳房,恰好可做库房与私密会客室,当场便拍板定下。
装修陈设两人各抒己见,几番商量磨合:夜萧爱偏爱明艳精致,想在二楼雅间挂满珍珠珠帘与流苏锦缎,妆点得如同贵女闺阁;光未却觉得太过花哨艳丽,失了书坊的清雅格调,两人各退一步,最终只在雅间门框挂半幅珠帘,其余墙面皆换作素色竹帘,雅致又不失私密。一楼书架的摆放格局,由光未亲手绘制图纸,严格按经史子集分类排布,同时在进门最显眼的中心位置,特意留出一整排空置书架。
夜萧爱不解,开口询问缘由,光未笑着回道:“最好的广告位,不留给自己的出品,难道还要让给旁人?”
筹备期间,浅风被光未差遣得脚不沾地,采购纸张笔墨、联络印坊匠人、筛选招募伙计,大小琐事全由他一手奔波。某日他终于在回廊拦下光未,平日里平淡无波的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无奈的控诉:“太子妃,属下的本职,是护卫殿下安危。”
光未正趴在桌案上核算账目,头也没抬,语气理直气壮:“护卫的本分,就是护本宫周全。眼下本宫最大的安危,就是书坊筹备不顺、急火攻心伤了身子,你替我办妥这些琐事,就是在护我的命。可有异议?”
浅风沉默两秒,乖乖垂首:“……属下没有。”
一旁目睹全程的夜萧爱,忍不住嗤笑出声,看向光未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信服。
除了跑腿打杂,浅风还多了一项隐秘任务——暗中盯梢考察前来应征的伙计。光未特意吩咐他,仔细观察每一个应征者,筛选出手脚干净、嘴风严实、粗通文字的人。她心里清清楚楚,墨韵堂绝不只是一间普通书坊,日后若要拓展收稿、布局人脉,身边的伙计必须是绝对可信的自己人。她不必向浅风细说全盘谋划,只淡淡一句“挑两个你觉得沉稳可靠的留下”,浅风便心领神会,不多问一句。
选址装修的同时,光未让夜萧爱列一份详尽的人脉名单:京城可前来捧场的贵女、能提笔撰稿的文人墨客、可长期合作的书商伙伴。夜萧爱的字迹算不上娟秀工整,却写得格外认真,每写下一个名字,便在旁边用小字细细备注:此人爱听奉承、需多予颜面;此人与某府千金不和,宴饮需分席安排;此人家境优渥、出手阔绰,却不可让其独占风头。
光未看着这份细致入微的名单,心中越发确定,自己当真没有挑错人。夜萧爱从不是只会依仗家世混圈子的草包郡主,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洞察着京城贵女圈的人情世故,只是此前,从没有人真正看见她的能力,更没有人给她一个施展的机会。
一月之后,墨韵堂正式开业。
门前高悬的匾额,正是晋阳郡王亲笔所题。挂匾之时,光未特意让夜萧爱亲自扶着梯子,亲手将匾额摆正固定。晋阳郡王起初对女儿与太子妃合伙开书坊一事,颇有顾虑,可眼见夜萧爱这段时间为了筹备事宜早出晚归、消瘦不少,非但没有闯祸滋事,反倒变得沉稳有担当,最终也就默许了此事。
开业当日,夜萧爱邀约的名门贵女们三三两两结伴而来。有人进门便夸赞陈设清雅别致,有人翻看样书直呼新奇有趣,也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议论“太子妃贵为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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