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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明白，索拉菲尼一个远在埃及世界之外的神明，怎么会知道他世界中最隐秘的那些骨节交错的关系。除非，埃及世界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可他明明一直都在注视着每一条缝隙。
但紧接着，拉深吸了一口气，神明的从容慢慢沉淀回来。
他好歹是太阳神，是埃及的主宰，经历过比这更凶险的试探。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控制：“索拉菲尼殿下，你所知道的事情，确实不少。但你说漏了一点，或者说，你不知道更深的那一层。”
索拉菲尼微微挑眉。
“我、奥西里斯与伊西斯之间，并非你所理解的血缘传承关系。”拉说，语气平静，“我们三位是最初一同诞生的。我是第一个，其次是奥西里斯。”
“后来，因为我贪图奥西里斯的力量，我吞噬了他，但他并未真正消亡。我不得不在我的后代中重新将他孕育出来。正因如此，我与奥西里斯的关系远比你所知的复杂：我既是他的兄长，也是他的曾祖父。”
他抬眼看着索拉菲尼，金色瞳孔中那片沙海恢复了沉静的流淌：“这件事，只有我、奥西里斯和伊西斯知道。你方才所说的那些，固然接近真相，却终究差了一层。所以.......”
拉微微一顿，“索拉菲尼，你的消息来源，还没有到全知的地步。”
这番话像是一枚石子投进了深潭。
如果索拉菲尼连这层隐秘都不知道，至少.......他不可能是那传说中的无尽光明之主。
想到这里，拉在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而一旁的倪克斯，彻底明白了，紫色的暗影在她周身扩散开来，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你敢算计我们的世界？”
太阳神拉转头看向她，面容恢复了那副神明特有的淡漠。
他笑了笑，笑得从容而凉薄：“倪克斯殿下，我们各为其主，各为其世界，没有什么算计不算计一说。更何况，你我两个世界之间的距离虽不算遥远，但随着世界的发展壮大，边界冲突是迟早的事。无尽光明之主尚未到来之前，那自然就是我们两个世界之间的事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令人齿寒。
索拉菲尼听到这里，淡漠地笑了。
那笑意中没有了先前的温和，也没有了试探的余地，“太阳神拉，我之前诚心诚意地向你提出盟约，你却只以阴谋作为回应。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在场所有有能力感知这场对话的神明，都愣住了。
刚刚不是还在谈论结盟的事吗？怎么翻脸翻得如此干脆利落？
索拉菲尼没有给任何人插话的地步。
他向前迈了一步，虚空中的星光在他脚下凝聚成一片翠绿色的光晕，仿佛整片卡俄斯世界的根基都在回应他的意志。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每一个听者耳中清晰无比：“卡俄斯世界不惧挑战。但我也不愿意与一个随时会在背后亮刀的人缔结盟约。拉殿下，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太阳神拉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面上的从容终于被一层真切的冷意取代。
他盯着索拉菲尼看了许久，然后他笑了。
“索拉菲尼，”他的声音从虚影中传来，平静而深远，像日落在沙漠尽头时最后一道余晖，“我等着你们来。希望到那时，你们还没有被无尽光明之主的光芒吞没。”
虚影在金光的翻涌中缓缓消散，如同一幅被风吹走的画。最后的金光掠过虚空，在混沌的边界上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金光彻底消散之后，卡俄斯世界的星光重新变得清冷而安静。那些被拉虚影灼烧过的混沌边界上，残留着一道道如同灼痕般的金纹，正在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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