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墨雾。
“玄冰破!”极寒之力自剑尖迸发,将漫天墨雾尽数冻结!无数墨色冰晶簌簌落下,如一场诡异的雪。
圆珠笔笔芯喷墨鱼愣住。它鼓了鼓腹,又喷出一口墨——被冻成冰柱。
再喷一口——冻成冰球。它委屈地缩成一团,用鳍捂住自己的尖喙。涂画将军连连后退,转身欲逃。
鹰捷一步踏前,太极统炮口对准他仓皇的背影。但莉亚·塞莱娜抬手,止住了他。
“让他走。”涂画将军连滚带爬,消失在海边乱石丛中。广场上,岛民们怔怔地望着这一幕。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哭声汇成一片,带着三年屈辱终于倾泻而出的、畅快的颤抖。
莉亚·塞莱娜走到那头瑟缩的圆珠笔笔芯喷墨鱼面前。它惊恐地往后缩,鳍捂着喙,发出细弱的呜咽。
她没有动手。只是回头,望向台灵。台灵走上前,蹲下身,将小手轻轻按在魔兽冰凉的额头。
“净化。”纯白光芒流淌。墨色褪去,那兽的皮肤泛起柔和的珠白。它怯生生地睁开眼,用喙轻轻蹭了蹭台灵的掌心。
它不再喷墨。它只是轻轻张开喙,发出一声清脆的、如银铃般的鸣叫。
莉亚·塞莱娜蹲下身。
“小家伙,”她轻声道,
“你知道螃惊蟹邪在哪里吗?”圆珠笔笔芯喷墨鸟歪着头,望着她。然后它张开喙,吐出一串细小的、珍珠般的水泡。
水泡在空中不散,竟缓缓拼成一幅海图。一个微光闪烁的坐标。那是螃惊蟹邪真正的藏身之处。
莉亚·塞莱娜站起身,望向海图上那个闪烁的光点。
“……谢谢。”圆珠笔笔芯喷墨鸟欢快地鸣叫一声,振翅飞向海天相接之处,化为一颗渐远的白点。
岛民们围拢过来,用清水洗净脸上干涸的墨迹。那些被涂写了三年的
“丑”
“俗”
“愚”,终于被一点点洗去,露出下面原本的、被岁月磨砺却依然温厚的面容。
他们向这群陌生的少年少女道谢。用最朴素的语言,一遍一遍。鹰捷站在照壁前,望着自己写的那个
“诚”字。墨迹已干,在夕阳下泛着沉静的光。小青鹰落在他肩头,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垂。
“……还行。”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忍不住翘起。莉亚·塞莱娜立在船头,望着渐远的孤岛。
她没有回头。
“启航。”小舟调转方向,驶向海图上那枚闪烁的坐标。海风鼓满帆。身后,岛上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像沉入夜色前的最后一抹晚照。
而前方,是那片等待被剪断疯狂的海域。以及——在那片海域的尽头,那座伪装的堡垒里,那位称仇人为父的少女。
等待了三年,仍在等待的母亲,静静立在船头。她没有说话。但她握着银镯的指节,微微发白。
第一节这也是世界修正力量的一种。世界修正意识无形无体,它并非世界意识的分支,而是从世界修正力量中自然诞生的、独立的规则意志。
它的职责并非创造,而是
“摆正”——当命运的轨迹因外力偏离既定河道,它便悄然出手,以最小的干预,将一切拨回应有的流向。
收复四城,是此方天地既定的命途。为此,可以有一城是第六区域的伪装;可以有一位母亲在修正意识的指引下,编织出
“真实”的假身世;可以让那个谎言被刻进蜃影洲的一砖一瓦、一浪一风,让魔盟主的探子们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任何破绽。
因为那本就是
“修正”之后的
“真实”。——至少在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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