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晶。自从想起自己的本名和母星,他的蓝紫色眼睛就不再茫然了。他还是不记得很多事,但他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他是索林·艾瑟林,虹霓星最后的王子。他是引导者。治愈之力在他体内流淌,万物生灵听从他的呼唤——而此刻,他正把双手贴在水晶上,感受着从地心深处传来的脉动。那颗星球的心脏在跳。它在为一个死去的孩子悲伤。“它在哭。”沈俊哲说。吴珊珊抬起头。刘媛媛也抬起头。“白金正蓝星球的意识——它一直在沉睡,但哨道冰死的时候它醒了。它在为它哭。”沈俊哲转过身看着她们,蓝紫色的眼睛在白色水晶光里像是两片正在融化的薄冰,“它不是不能救它,是没有人替它说话。星球的意识没有声音,需要有引导者来传话。我可以传。”他顿了顿,然后说了一句让整个矿洞都安静下来的话。“让它醒过来。让哨道冰回来。”刘媛媛从口袋里掏出哨道冰的召唤器。那块冰蓝色的金属仍旧沉寂。她没有犹豫,把召唤器放在了水晶上。吴珊珊也把自己的召唤器放在了水晶上。然后整个矿洞亮了。不是那种缓慢的、一明一暗的闪光——是爆发。所有水晶在同一瞬间炸裂成无数光点,矿洞的墙壁消失了,地面消失了,她们像是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中。白理雷音广播泽八荒曾在梦中对吴珊珊说过的那句话——“现实一秒等于梦境一纪元”——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时间不再是线,是一道贯穿古今同时击穿所有的光芒。星球醒了。它的意识像潮水一样涌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海洋、每一道埋藏着上纪元英雄遗骸的冰层。刘媛媛看到了哨道冰。不是残骸,不是熄灭的核心。是哨道冰体内那个从未被任何扫描仪检测到的东西——一团白色的光,安静地悬浮在它破损的胸口。那是星球的印记。每一个真正的星魄战士在觉醒时都会被星球赋予印记,哨道冰从被白元晶石唤醒的那一刻起就是星球的孩子。星球的意识轻轻触碰了那团光芒。那团光芒重新亮了。冰山北坡,哨道冰沉寂了三天的车身忽然猛地一震。所有碎裂的装甲在同一瞬间开始自我修复。冰层下方,那些被电商骑士击穿的菱形核心碎块一块接一块地浮起,在白色的光芒中重新聚合。胸口那道贯穿的裂口合拢了,熄灭的示廓灯重新亮起冰蓝色的光。引擎自启。云梯底座重新伸展。导弹发射架在冷风中转动着确认全部轴承完好。哨道冰的电子音在矿洞中响起。不是在雪地里,是在刘媛媛手中的召唤器里。“队长。我回来了。”刘媛媛握着召唤器的手在发抖。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哨道冰替她说了:“核心已完整修复。数据库完整,所有战斗记录保留。你不需要再跪在雪地里。”光芒没有熄灭。复活哨道冰只是星球回应的第一道涟漪。星球醒了,它的意识继续向前涌——它感受到了更多。两个在漫长历史中从未被唤醒过的灵魂正从大地深处浮起,从天空尽头降落。第一道光落在白金正蓝星球最大的工程废墟。那里停着一辆废弃多年的智能挖掘机,铲斗锈得不成样子,履带被藤蔓缠得纹丝不动。白元晶石的光芒没入车体。智能挖掘机的车身开始一节一节地展开,铲斗分裂成双臂,履带分离成双腿,驾驶舱向后折叠没入胸腔。一枚全新的菱形核心在它胸口凝聚成形,核心的颜色是大地深处最原始的那种褐金色——矿石、土壤、熔岩与根系的颜色。它的体型比直空赤更宽厚,肩膀和手臂上覆盖着厚重的装甲,每一块装甲的纹路都像被犁铧翻过的田垄。星魄战士第四位——地土佳。从大地中苏醒。刘媛媛走出矿洞,看着地土佳蹲下身,将巨大的手掌平放在地面上。它的动作很轻,没有压断任何一根草。“队长。”它的电子音稳重、缓慢,语调里有一种天生的耐心,“地土佳报到。请指示。”第二道光落在白金正蓝星球的云端。高空之上,一架隐身战斗飞机正在执行日常巡逻任务。它是防卫军的侦察机,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某一个人的归属。但星球的光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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