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开始搭建它,用的是天网和天眼的海量数据——每一个人的行动轨迹、每一次能量波动的记录、每一个作战单位在战场上做出的每一个选择。
这不是监视,不是情报分析,不是任何常规意义上的军事系统。她给它的定义是:善恶之值。
系统读取的不是行为,是行为的底层动机。一个人在关键时刻选择保护还是伤害,选择牺牲还是自保,选择直接摧毁还是留有余地——所有这些选择的微小偏差,都会被系统分解、比对、量化,最终汇聚成一个数值。
那个数值不是绝对的
“善”与
“恶”,是行为模式中呈现出的倾向性。她不能靠它审判任何人,但她可以靠它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
三年里,她用这个系统看过无数人。新兵、老将、政客、商人、志愿者、俘虏。
善恶之值从来没有错过。她把电商骑士在冰山北坡摧毁哨道冰的全部战斗录像导入了系统。
暗紫色的三栖坦克从母舰投放舱中驶出,履带碾过冰层。在移动中,车身一节节展开、立起,坦克炮塔沉入胸腔,履带分裂成双腿,双臂从车身两侧弹-射-而出——一尊暗紫色的星魄战士稳稳落在雪地上。
她看到电商骑士抽出骑士剑,双手握柄,剑尖对准哨道冰的胸-口-。
那一剑没有任何犹豫——冷血、精确、一击贯穿核心。她也看到电商骑士抽回骑士剑后,在原地停了几秒。
核心已碎,但哨道冰体内的数据库完好无损。电商骑士没有补刀。它的光学感应器扫过哨道冰残骸上那枚破碎的菱形核心,停留了几秒,然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转身撤离。
系统开始运算。摧毁核心——这一行为的攻击倾向是明确的。但接下来的行为——不破坏数据库、不补刀、不追击已经丧失战斗力的目标——这些选择的倾向同样明确。
系统将电商骑士的全部作战记录与黑理、荧星、幽梦的作战记录进行了对比。
黑理的部队在击败敌人后会补刀,会扫荡残骸,会确保没有任何数据可以被回收。
电商骑士没有。它在完成指定目标后收手。这不是道隆部下的标准行为模式。
系统弹出了最终数值。善恶之值:正。电商骑士的召唤者不是敌人。或者说,不是真正的敌人。
萧映深看着那个数值,沉默了很久。她不能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吴珊珊和刘媛媛。
召唤器虽然外观和智能手机无异,但其通信方式并非通过常规电信网络,她无法接入。
她们不知道这个系统的存在,也不知道她在看。她们只知道那个暗紫色的星魄战士杀了哨道冰,差点让刘媛媛跪在雪地里崩溃。
她们不知道那个握剑的人有一个极长的名字,有一段被道隆亲手毁灭的母星,有一颗和白元晶石同源的五角星核心。
她不能告诉她们。不是不想,是不能。召唤器的通信协议与她的军事通讯网络互不相通。
即便相通,她也不能解释。善恶之值是她自己建的,没有经过任何上级审批,没有在任何红级档案里留过记录。
她用它判断该保护谁,该防备谁,该把谁的档案锁进最高机密的保险柜。
可她无法把它拿出来给别人看。所以姚丽必须继续潜伏。所以电商骑士下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时,吴珊珊和刘媛媛仍然会把它当成敌人。
所以她会继续站在这里,看着善恶之值上那个安静的正数,什么都不说。
女将军把手放在主屏幕的边缘,指尖触到屏幕上姚丽潜伏在塞班母舰上的那间作战舱——舱门紧闭,没有光。
她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矿洞-口-,吴珊珊正坐在水晶旁,手里翻着召唤器的屏
-->>(第4/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