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什么试炼？”杨欣颖问。长老示意长卫取出一卷竹简展开。竹简上刻着一幅古老的图腾——两只虎并肩而立，额头相抵，两双虎目合为一线。

    “信任。”长老说，

    “中华东北虎兽人族世代守护的宝物。勇者们若想通过本村，必须完成信任之试。”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从三位勇者身上扫过，

    “信任之试不考武力，只考心口一致。你们三人中，有人的白元晶石之力会暂时消失——消失的原因，是心口不一。心里认可，口上不承认。这种矛盾，与信任宝物相克。心口合一者，宝物自显。”黄雪婧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唐琼凯，唐琼凯也在看她，眼神很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当夜，四人在村中客舍休息。胡伟靠在门框上，大熊猫耳朵微微转动。

    杨欣颖已经躺下，呼吸渐渐均匀。黄雪婧和唐琼凯坐在窗边。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地板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独处的时刻变得越来越安静——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不需要说话也能彼此明白的默契。

    “明天就是信任之试了。”黄雪婧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唐琼凯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信任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是你没有，而是你不说。你不说，对方就不知道。”黄雪婧转头看他。

    月光在他的眼镜片上反射出一小片白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听得出来——这句话不是说给试炼听的，是说给她听的。

    从勇之村开始，从智力村重逢开始，从一次次并肩作战开始，他们之间的那根线早已拉紧。

    可每次到了要说出口的关头，她总是习惯性地把话吞回去，用抬杠和玩笑掩饰真心。

    “唐琼凯。”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我……”她的嘴唇动了动，那句话已经到了喉咙口，又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

    “早点睡吧。”唐琼凯看着她缩进兽皮毯子里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次日清晨，试炼正式开始。

    长老在祭坛前召集了全村的虎兽人。祭坛以石块垒成，四角立着刻有虎纹的石柱，柱身上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古朴的光泽。

    长卫、朔、岩戈、霜戟四名少年分列两侧，赤芍、岑、峪、芷四名少女在祭坛外围站成一排。

    他们的主耳都微微竖起，专注地捕捉着祭坛中央的每一丝声响。

    “信任之试，”长老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得很远，他的主耳笔直竖立，副耳隐在发间纹丝不动，

    “不是狩猎野兽，而是狩猎信任。中华东北虎兽人族的成年礼式，从来不是猎回多少猎物，而是能否将信任交付出去。”他转向三位勇者。

    黄雪婧手心里全是汗。她不是不明白长老说的是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越是清楚，那些话就越堵在喉咙里出不来。她从小就不习惯表达，在勇之村的时候学会了把话藏在心底。

    后来遇到了唐琼凯，她以为战斗时的默契就足够了。可是现在，唐琼凯手中的星卡上，暗紫光芒正在一分一分地黯淡下去。

    “黄雪婧。”杨欣颖走到她身旁，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

    “你在怕什么？”黄雪婧没有回答。她怕的东西很多——怕承认了就变得脆弱，怕那些话说出口之后会失去本来的重量。

    “你有没有想过，”杨欣颖说，

    “唐琼凯可能也在等。他一直都在等。”黄雪婧抬起眼，看向祭坛另一端。

    唐琼凯正站在那里，星卡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暗紫光芒。他没有催她，没有叫她的名字，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他从来都在，哪怕她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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