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酸性矿物溶液腐蚀纹理。
每一道电路的宽度和间距都在他脑海中预先设计好,落刀时手稳得像他在智力村沙地上演算公式时那样。
第三步是制造光学镜头。他从沙中提取了石英类矿物,研磨成凹凸透镜——凸透镜用于拍摄机前端聚光,凹透镜用于投影仪扩散光束。
镜头的外壳用陶土烧制,内壁涂了一层从沙中提取的暗色矿物粉末作为消光层,防止杂光干扰画面。
第四步是组装。他用了四天时间制造出两台拍摄机和两台投影仪。拍摄机的外壳以木板拼接,内部装配光学镜头、感光元件——以新元素制造的感光板——和机械快门。
快门是纯粹的发条结构,上弦后自动释放,咔嚓一声完成曝光。投影仪的外壳同样是木质,内部装配光源——以化学合成材料制成的发光片,通电后发出持续的柔和白光——和镜头组,通过数据线接收拍摄机的电信号,将画面投射在白色墙壁上。
两台拍摄机,两台投影仪,四根数据线。全部是纯机械装置,没有一枚智能芯片,所有的功能都通过机械结构与基础电路实现。
第五天傍晚,唐琼凯在村中空地上进行了第一次测试。村民们围了一大圈。
燕兽人族、燕头人族、燕身族,还有几个从天上降落下来的燕飞兽人族——四个分支都聚齐了。
长老坐在最前面,蓝褐色的燕耳微微前倾。胡伟靠在旁边的枣树上,大熊猫耳朵在头顶轻轻转动。
黄雪婧和杨欣颖站在人群中,和村民们一起看着那片被当作投影幕布的白墙。
唐琼凯举起第一台拍摄机,对准了燕然。燕然站在白墙前,有些紧张,燕耳微微泛红——那是燕兽人族特有的情绪反应,脸颊上的蓝褐色皮肤会透出淡淡的红晕。
“别紧张。”唐琼凯说,
“站好就行。”他按下快门。机械发条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快门释放,光信号被感光板捕捉,转化为电信号,通过数据线传输至投影仪。
投影仪的发光片亮起,镜头将影像投射在白墙上。白墙上出现了燕然的影像。
蓝褐色燕耳,齐胸襦裙上的燕羽纹样,连她紧张时微抿的嘴角都分毫不差地记录了下来。
影像有些许噪点——那是感光板精度不足造成的——但已经足够清晰,足够真实。
村民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燕然看着白墙上的自己,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燕耳轻轻扇动了两下,笑了。
第二台拍摄机对准了云翼。云翼展开巨大的翅膀站在村中空地上,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将翅膀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唐琼凯按下快门,片刻之后,云翼振翅的英姿出现在白墙上,翅膀上的每一根飞羽都清晰可见。
第三张照片,唐琼凯将拍摄机对准了在场的所有村民。燕头人族的燕喙、燕身族停在枝头的双翼、燕飞兽人族收拢的翅膀、燕兽人族的燕耳——四个分支,同始祖,不同形态,在同一张照片中被记录下来。
影像投射在白墙上时,村民们全都安静了。他们从未见过自己的样子,从未见过四个分支站在一起的画面。
这张照片不需要人传话,不会在转述中失真。它就是它自己——机器看到的东西,和人的眼睛看到的东西,完全一致。
长老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燕耳已随年岁镀上了一层更深的蓝灰色,但此刻那双耳朵正微微颤动——不是方向感知,而是激动。
“先有鸟,还是先有蛋?”他忽然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
“这个问题在燕族中传了无数代。四个分支各有说法,但谁也说服不了谁。燕头人说先有鸟,燕身说先有蛋,燕兽人说鸟蛋同时,燕飞人说都不重要。今日见到这位智之勇者的机器,我想再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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