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心中涌起的惊涛骇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欲昏厥。
他的脸色惨白如死人,额头上满是豆大的冷汗。
“够了……”他的声音低若蚊蚋,“我知道了……”
克莱因再次蹲下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出卡尔狼狈不堪的脸。
“你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知道什么了?”
卡尔没有说话,他只是低着头,呼吸急促得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你知道你弟弟是个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杀人狂魔?”克莱因的声音不紧不慢,“还是你知道,你一直在用你这身军装,包庇一个屠戮平民的刽子手?”
卡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或者说……”克莱因顿了顿,吐出了最残忍的猜测,“你其实……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你该死啊……维森特。”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卡尔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鲜血还在从断臂处渗出,滴答,滴答,像是为那些亡魂敲响的丧钟。
“不……”
卡尔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你们没有资格这么做。”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杀死我弟弟也好,审判我也罢,这不符合帝国的法律!”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壮胆,“我是帝国巡防司第三营的副营长!是帝国的军人!你们凭什么审判我?凭什么杀死我弟弟?你们这是私刑!”
克莱因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卡尔最后的表演,眼神平静得可怕。
“帝国的法律?”一个沙哑而充满嘲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莫里斯。
卡尔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治安官。
“你闭嘴!你这个懦夫!”
“闭嘴?”莫里斯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破了卡尔用疯狂编织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非但没有闭嘴,反而挺直了佝偻许久的腰杆,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卡尔走来。
那双原本总是躲闪不安的眼睛,此刻竟燃起了熊熊烈火,死死锁定了跪在地上的巡防司副营长。
莫里斯在卡尔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看着他。
那是一个真正的执法者,审视一个罪犯的目光。
“卡尔·维森特,事到如今,你居然有脸……跟我谈法律?”莫里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中带着浓烈的自嘲与悲哀。
“帝国巡防司第三营副营长,好大的官威啊。”他摇了摇头,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卡尔身上那件被血浸湿了一角的军装,“你穿上这身皮,是让你去抓劫匪,去保护帝国公民的!不是让你给你那人渣弟弟当保护伞,给他擦屁股的!”
卡尔猛地抬头,血丝密布的眼睛里写满了错愕与荒谬。他从未想过,这个一直对他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治安官,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你……”
“我什么?”莫里斯打断他,声调陡然拔高,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帝国法典写的清清楚楚!包庇重罪亲属,知情不报,视同共犯,罪加一等!你弟弟杀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无辜的家庭,你就是帮凶!你就是那个站在他身后,给他递上屠刀的刽子手!”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血与泪。
“你有什么脸面,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谈他妈的法律?!”
莫里斯胸膛剧烈起伏,多年来被卡尔压制、被良心谴责的憋屈、恐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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